在之前的战斗当中，陆无已经对阿沙瓦尔这个国家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在他看来，这是个相当标准的神权国家，底层民众愚昧无知、信仰根深蒂固，高层则大多对信仰不屑一顾，借用虚无缥缈的神灵来操控国家，用神圣的名义来巩固统治，确认政权的合法性和正统性。
这一点，从当初巴尔卜和刺客导师的对话就能看出来。
身为阿沙瓦尔地位最高的几个人之一，那位金面刺客导师足够硬气，即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并未透露出关键的主宰级情报，但是，从他的言语之中，却看不出多少对至高圣堂的尊重和信仰，反倒是隐隐有些不屑，那家伙的忠诚…并不属于至高圣堂，而是属于圣王庭、属于阿沙瓦尔沙暴帝国、属于布里尼尔大帝！
这点，陆无心中早就有数，在他看来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大多数的智慧生物——尤其是人类，都是自私的，向来会以自己的实际利益为标准。
尤其是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来说，神灵信仰入脑可不是什么好事，屁股决定脑袋，如果阿沙瓦尔的皇帝是一个每天只想着如何取悦神明的狂信徒…那他大概也难以治理好这个国家。
布里尼尔大帝显然不是这样的人，这家伙在信仰建设这方面，并没有出太多力，反倒是醉心于文治武功，相当关注现实的东西…从这就能看出来，这位并不是那种纯粹的圣堂信仰者。
而对于至高圣堂来说，一个国家的国民大多数都是自己的信徒，那么，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到底是狂信、浅信、还是泛信…似乎也不太重要了，反倒是有这么一位有实力、有手腕的皇帝坐镇，更能给至高圣堂带来更大的利益。
所以，虽然从未见面，但陆无早已隔空对天边的那位布里尼尔大帝有了一定的判断。
在他看来，这是一位相当务实的皇帝，或许他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却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和领袖。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心里怎么想的，和现实怎么做的，终究是两码事！
布里尼尔大帝再怎么不信仰天使，但他只要还在为圣堂工作，那就是切切实实的站在圣堂的阵营，就算他内心里再怎么不屑，只要他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那就终究还是至高圣堂的人…或者说，走狗…
但是，这份文件的出现，就代表了…布里尼尔大帝已经不甘于停留在“想一想”这个阶段了。
他已经付诸实践…实施了切实的渎神行为！
再往重点想…这家伙不知道暗地里已经干了多少事了！
换而言之…布里尼尔大帝…想要造至高圣堂的反！
从这个角度再来重新审视这次的沙暴之战，那可就是完全另外一个情况了。
正所谓不破不立，辉纹帝国的军队现在看似对阿沙瓦尔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实际上，以阿沙瓦尔的庞大的体量，这点损失完全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只要帝国军队一日打不下伊瑟克兰尔，他们就一日无法真正威胁到阿沙瓦尔的命脉。
而只要控制住帝国军队的影响范围…那么，布里尼尔完全可以借此来削弱至高圣堂在阿沙瓦尔沙暴帝国之内的影响力！
目前为止…辉纹帝国军队杀的可基本上都是至高圣堂信徒啊！
我擦…细思极恐…
布里尼尔这是想要给自己的国家来个大换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