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珑用早膳时听到寿丰对他说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庄泾肋又去求了皇上饶恕卫国府太夫人,依旧不了了之。
容千珑用过膳去了趟瑞云宫,一是想拉拢赵昭仪容千玳母子,二是想知道他不是假皇子这件事有没有传出来什么风声。
容千玳看见他很高兴,瑞云宫像是不受宫规管束,他来的时候刚准备用早膳,还是赵昭仪亲手做的,都是简单菜色。
“千珑坐下用一些。”赵昭仪待他态度上并没有太殷勤热络,和煦如温柔春风,一直如此,只是言语上明显近了些,直接唤了名字。
容千珑虽然已经吃过了,但还是坐下陪着吃了小半碗。
清蒸鲈鱼做的并不算精,但好在鲈鱼新鲜,笋片鸡丁也不是多稀奇的食材,正适合早膳好下口。
容千玳说个不停,兴致勃勃道:“哥哥,等用完早膳,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今日不去了。”容千珑说:“我刚生了病还未好全,窝在屋里闷得慌,来接你去东宫看个新鲜,如何?”
“去东宫呀?”赵昭仪有些意外,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你若想去,便陪你哥哥玩儿去吧。”
容千玳哪有机会去东宫,眼睛顿时亮起来。
赵昭仪在他们走前拉住容千玳压低声音再三叮嘱不能添乱,不能乱动,不能去招惹太子。
容千玳一一应了,忙不叠的跑上去拉住容千珑的手,一大一小两个人往东宫走去。
容璟仍然在书房,容千珑带着容千玳逛东宫,东宫比瑞云宫要大许多,小孩子正是好奇心强的时候,见了什么都稀奇,一会儿跑过去摸摸看看,一会儿又跑回来牵住容千珑的手一起走。
不知不觉逛到了书房外面的,容千珑站在月门没动,不知道这里能不能逛,福丰眼见看见了他,附在容璟耳朵说:“四殿下带着五殿下来了,像是在游院子,正停在月门不敢上前。”
容璟说:“去同他说,想去哪里只管去,东宫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正在说话的李言思住了口,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在说容千珑。
容璟顺着透气的窗缝向外看去,容千珑对福丰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谁说了什么。
秦皎兮坐的脊背连着脖颈都发酸,他端着杯茶活动到窗边,顺着容璟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小孩两只手攥着容千珑一只手,有些发怯,明显在偌大的东宫只信任容千珑一个人。
秦皎兮笑了声:“五殿下像是怕四殿下跑了似的。”
容璟没说话,他正看着容璟拿帕子给容千玳擤鼻涕。
这倒是稀奇,连秦皎兮都挑了挑眉。说:“我之前以为他就是长大了聪明了点,竟然这么有人性了。”
容璟睨他,他连忙作揖告饶。
容璟没在意他调侃的话,回过头继续看着容千珑。秦皎兮以为此事揭过了,忽然身后响起李言思的声音:“他一直很善良,只是你从前不了解他。”
秦皎兮没敢接话,心想你快闭嘴吧,惹怒容璟到底有什么必要。
李言思并未觉得自己失言,他就是故意想说。事实上他从前也不了解容千珑,注意到他还是去年的事。
昨日相互依偎的感觉太甜蜜,容璟便没计较李言思的胡话。
忽然秦皎兮问:“四殿下比五殿下大几岁?”
容璟想了一会儿:“好像,八岁?”
“哦。”秦皎兮点点头,无意道:“你同四殿下也差八岁,来日…”
他本想说来日也是兄友弟恭的佳话。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来此言差矣,简直是失心疯了说这么大歧义的话。
果然容璟神色瞬间凛冽。
福丰连忙迎出去,容璟他们的目光也跟着福丰落到了贺源身上。
贺源并未进书房,说了几句话便走了。福丰回来后说:“殿下,干阳宫传喻了。”
容璟点了头,福丰才继续说:“皇上已下旨将新认回来的皇子记入了皇室族谱,赐名为千珩,三日后宫中大宴,后宫众人无故不得缺席。”
书房陷入沉默,皇上居然这么快便将庄泾肋认祖归宗,甚至容璟作为太子都没听到一点风声。
还是秦皎兮率先打破沉默:“无故不得缺席,这场宫宴摆明了是为这位新皇子办的啊。”
“千珑呢?”容璟看着福丰:“贺源可曾说?”
福丰说:“小人问过了,皇上并未将四殿下从族谱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