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收拾好出来时,赵军师还在持之以恒的敲门。
容千珑还是忍不住让曹二去问赵军师有什么事,曹二跑着去了,向着哪边毫不掩饰。
过了一会儿曹二跑过来,噗通给容璟跪下:“太子殿下,四殿下受了重伤不能上战场,今日被辛族人打的节节败退,如今大启的兵已经有一半退出了辛州镇!”
容璟只淡淡的说他知道了。
原本他不在乎,但现下始终有那段梦境记忆萦绕在心间,他骑于马上,辛族人节节败退。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囚车中,李尚书不敢接过他的乌樱,他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接替他去救容千珑。
容千珑腹部似乎有开始不舒服,像是绞痛前的前兆,隐隐翻腾着。
他下意识抓紧容璟,戒备的看向曹二,又看向闯进门跌跌撞撞跑过来的赵军师。
容千珑怒不可遏,指着曹二说:“你是不是容千琮派来的?”
曹二被问的一怔,眼神中充满疑惑。容千珑又忽的瞪向赵军师:“是谁派你来的?”
他如今看谁都像是要害容璟的人,曹二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小人是四殿下的侍卫,四殿下可以为小人证明。”
容千珑回过神,心头忽然涌上一种木已成舟的感觉。
好像有些事总会发生。那场大火也如约而至,不过是晚了些日子。但往好了想,他仍然救下了皇后。
如今即便真的要发生能够致使容璟下狱的事,他就不能改变么?
容千珑感到一阵阵无措甚至绝望看向凝视着他不说话的容璟。
然后下定了决心。
容千珑忽然紧紧抱住容璟的脖子:“我头晕的很,哥哥陪我休息。”
他才刚睁开眼睛不到半个时辰,但容璟仍然纵容的点头答应,两人抛下急得火上眉烧的赵军师和曹二。
容千珑去脱容璟的衣裳,容璟疑惑的扣住他的手,他微微翘起唇角:“脱了衣裳睡得舒服些,我害怕,你不要趁我睡着就跑了。”
容千珑脱了容璟的外袍,在容璟照常去伺候他时,他忽然说:“等下,我早上水喝多了,你等等我。”
等容千珑出去了,容璟坐在寂静的屋子里,又忍不住回想起梦中宛如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他坐在囚车中,抱着来不及亲手送到容千珑手中的乌樱,看不到容千珑喝下乌樱熬的药,他便觉得痛彻心扉。
容璟攥紧到颤抖的拳头忽然被柔软的复住,容千珑朝他笑笑,举起手中热腾腾的牛乳:“这是曹二蒸的,但我早上喝了太多水,你帮我喝了吧。”
容璟并不喜欢喝蒸牛乳,便说:“你先放着吧。”
“不,我要你喝了。”容千珑坐在他腿上,颇有种引-诱的意味,自己喝了一口含着,擡起容璟的下巴,渡给他。
容璟投降了,接过容千珑给他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容千珑亲了他一下,夸他:“乖。”
容璟被他逗笑了,抱着他在床上滚了半圈,今日的容千珑似乎想过过当哥哥的瘾,像是哄孩子一样拍着容璟的背,一下一下很是催眠。
催眠?
容璟只疑惑了一瞬,便陷入了深眠。
容千珑执起容璟的手,在他手指上咬了一下,容璟没有任何反应,表情一变不变。
容千珑松了口气,在容璟唇上轻亲了一下,迅速下床推门出去,沈连等在门外,一见到他便拦住了:“你方才问曹二要蒙汗药做什么?”
容千珑一瞬间脸上闪过被抓包的慌乱,但很快他眼神便稳定下来,扑腾给沈连跪下了。
沈连越过他就想去寻容璟,容千珑拉住他衣袍,仰着脸眼尾坠着泪花,可怜的祈求道:“好沈连,你听我说完。”
沈连知道自己此时该先找到容璟确认他安全才是最要紧的,但兴许他相信容千珑,又或许根本没人能拒绝这样神情的容千珑。
他在原地战定了,看向容千珑,等他说话。
“沈连,方才赵军师的话你听到了对吧?”
容千珑眼睫一眨,两颗泪就划过脸颊,他说:“容千珩受了重伤无法上阵,赵军师此时来找哥哥,无非是容千珩治下无能,如今军心溃散。”
沈连刚才在场,听到赵军师那些话甚至有些想笑,容千珩有些本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如今年纪尚轻,经验不足,领兵太冒险了。
容千珑哽-咽了:“太子不能拥兵更别说领兵上阵。他们来求哥哥,我不把他们往坏了想,他们便是愚蠢不顾哥哥的圣心。往坏了想,害我哥容璟,其心可诛!”
沈连一时怔住。
“你看好我哥。”容千珑握住沈连手臂,借着他的力气起身,最后丢给了他一句话:“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