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口不吃,容璟又要担心他是不是身子不舒适,容千珑勉强拿了块用面裹起来炸的表皮酥脆的鱼肉,顺手喂容璟吃一块,把容璟哄开心。
“方才贺源让你送他,是不是劝你早点回宫,别惹父皇生气?”容千珑问。
容璟听出来他是在试探自己,他不想告诉容千珑,皇上准许他们在一起,这样不清不楚的,即使容千珑愿意,他也替容千珑觉得卑微委屈。
“父皇让我将你照顾好。”容璟说拿盅白菜绿叶炖的鸡肉汤,舀起一勺喂容千珑喝:“你快写将眼睛养好,就是最要紧的。”
容千珑敷衍的喝了几口,就偏开头不喝了。他总觉得容璟没跟他说实话,像是隐藏了一些不好的事,只把不影响他心情的话再三斟酌后告诉他了。
容璟让人收走了东西,两个人关上门,容璟便情不自禁的亲上去,回程路途劳顿,容千珑又大病初愈,容璟没有折腾过他,如今回了京,在自己的宅子里,容璟就有些忍不住。
容千珑还觉得身子虚,被说力气,连精神头都不太有。但是冷着容璟这么多天,他也不想容璟失望,便由着他来。
次日早膳只有容璟准时醒了,洗漱更衣,又在书房处理事务,本来是要回宫的,但容千珑还没有醒过来,他不想让容千珑睁开眼睛他就不在。
所以等在宅子先将能处理的事务处理完,等到容千珑醒过来,看着他吃了早膳交代一声再回宫去。
但皇后派人来寻他,说是昨夜听说他回京了,等了一夜没睡也没见到人。皇上也派人来催他,不准他令皇后失望。
容璟叹息,交代了寿丰几句,随着宫里来接他的人走了。
容千珑醒来时觉得容璟坐在他床边,但却没坐在床幔里面,而是隔着床幔,他眼睛又还未恢复的如从前那般清晰,只见着容璟朦朦胧胧的。
他伸出手臂要抱,半是方醒来的软逆,半是他有意撒娇,声音勾人的不得了:“哥哥,抱我。”
纱幔的人没有立即抱过来,似乎怔愣了一会儿,就在容千珑嗔怒要放下手臂时,外头的人一下子拥过来,连着纱幔将容千珑抱在怀里。
既不温柔也不疼惜,连呼吸声都不是容千珑熟悉的那样,他吓了一跳,连忙去推:“你是谁?放开我!”
“好弟弟,不是你要哥哥抱你吗?”容千琮似有笑意,隔着纱幔蹭了蹭容千珑的脸。
容千珑顿时觉得汗毛直立,他大叫一声,幸好容千琮没有太强硬,见他生气害怕便松开了手。
“不闹了。”容千琮哄他似的说:“你不让抱我就不抱了,你想如何便如何。”
容千琮缓缓起身,暂时放过吓得心惊肉跳的容千珑,做出了十足的百依百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说你大病初愈,我特来看你,不是为了惹你不快。”
容千珑想起谣言四起的军营,恨不得一刀将他剐了,但他又一次在容璟的私卫看守中进到他卧房里来,外头是个怎么景象还未可知。
“好端端的,你坐在我床头做什么?”容千珑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东西,被容千琮按住了手腕,仍然是隔着纱幔,轻纱的质感在两人之间。
容千珑收回手,容千琮倒是替他将他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容千琮像是折了支花似的,拎在手中转了个圈,尖儿冲上立着。
“兄弟间岂能舞刀弄枪的,我替你收了。”容千琮将刀丢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见容千珑绷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容千琮像是觉得好笑,笑吟吟的拍拍容千珑手臂,拍的容千珑一瑟缩:“我这条命尚能茍活,都得益于你的好心,你怕我做什么?我还来不及报答你呢。”
他虽笑着,看上去不算正经,但说的都是真心话。
上回容千珑“救”他,他还记在心上。
“我来见你,是得了父皇准许。”容千琮看了眼外面:“特意择了吉时,趁容璟回宫,与他两条路错开走。父皇也怕我欺负你,特意派了贺源跟我来。你还等着那个沈连来救你呢?他哪能扭得过皇上,我也拗不过皇上。所以我来真的是为了跟你说说话。”
容千珑冷眼看着他:“要说快说。”
“之前还哭哭啼啼不准容璟杀我呢。”容千琮看着他笑,似乎在逗他。
容千珑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是他之前不那么高明,全靠感情的把戏穿了帮,还是容千琮真的在同他友好的玩笑。
“我从前竟不知道,你是个嘴硬心软的。”容千琮手指撩开床幔,看着容千珑美丽的脸染上惊慌失措,说道:“平常见了我恨得咬牙切齿,从来都是与太子同仇敌忾。可到了真章上,你哭着下跪,求他别杀我。”
容千珑抚了抚自己小臂上的鸡皮疙瘩,没说话。
“我就说皇室没有你这样的人。”容千琮一笑:“怎么着,还真不是我亲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