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他有些不太信容千珑,尽管他觉得容千珑今日没什么不对劲,说的话也很合理,但他眼皮总是跳,总觉得容千珑在把他往火坑里引。
但是刚才容千珑一直兴致勃勃的给他讲故事,他就没好意思打断,怕把美人给惹恼气走了。
如今容千珑一说,他方才心中的怀疑顿时都消散了,甚至有点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居然怀疑容千珑这样的笨蛋美人,偏偏美人还很贴心的提醒他先来说一声,简直是贴心到他的心坎里去了,还隐隐有些愧疚错怪了容千珑。
容千琮一边想着一边往干阳宫偏殿去了,皇上午膳过后会在偏点的清凉阁小憩,容千琮一边想着方才容千珑灵动可爱的样子一边面带笑意。
暗处的禁卫看见容千琮和容千珑两个皇子进来也没在意,更没有凑近些观察,因此没有看见自进门以来就被容千珑有意隐藏在胳膊和身子之间的弓箭。
他侧着身子站了一会儿,看着容千琮走到殿前白石阶前,擡脚迈上了第一阶。
容千珑猛地开始往那边跑,越跑越快,有些气自己算的不准确。
容千琮听到他跑步的声音,在跨门槛前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他。
容千珑体力不好,跑动这么远已经有点撑不住,他全靠意志力几步跨上石阶,听见容千琮询问他:“怎么了?”
“我想起来前阵子父皇赏我的好箭,箭尖儿是匠人花好多力气打造的。你等着我这就去取来。”容千珑从他旁边跑过,顺手把弓箭也塞到了容千琮的手中。
容千琮光顾着听他说话,下意识接过了弓箭,自己都没发现两脚已经迈进了皇上午睡的偏殿里面。
容千珑一溜烟的跑走了,容千琮在身后笑他孩子气。
下一刻听见容千珑砰的一声撞开了一扇门,容千琮心里埋怨他也太莽撞了,让脚步蹲在原地,眼睛也发直的出神了片刻。
不对劲。
撞门?
容千珑是这么没规矩的人么?
方才的所有事快速从容千琮脑子里闪过,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弓箭——容千珑方才顺手塞给他的。
不好!容千琮瞳孔骤缩,连忙后退要出门去,不过时机已迟,清凉阁的门迅速轻巧的跑出来六个禁卫,见到他后大喝一声:“大胆!”
容千琮被禁卫面朝下按在地面动也不能动,弓箭也被禁卫抢走,皇上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不断挣扎大骂容千珑的容千琮。
“住口!”
容千琮闭了嘴,狼狈的擡起头看着皇上,喊道:“父皇!儿臣冤枉!是容千珑害儿臣!”
容千珑瑟瑟发抖的从皇上身后出来,两只手还抓着皇上的胳膊像是极害怕。
他仰起头对皇上说:“父皇,怎么办?”
皇上目光从容千琮身上挪开,贺源一边正着自己的帽子一边跑过来,他方才也在休息,听小内官说清凉阁出事了连忙赶过来。
见到容千琮被按在地上,旁边的禁卫手中拿着明显刚抢夺过来的弓箭,便喊道:“持弓箭入干阳宫,二皇子意欲何为?”
话音落,容千琮面色苍白的看向容千珑。
容千珑胸腔剧烈起伏,他现在也是害怕的。
兵行险招,不可能不怕。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此事从他回京后就在谋划,连着想了许多日都没有好计谋,直到容璟被人从东宫带走,他沉不住气,不能再等了。
方才他跑过去,撞开了皇上休息的清凉阁的们,无论皇上睡着与否都会被他惊醒,然后他跪地便说:“父皇!二哥持弓箭上殿!快去捉拿他,以免酿成大祸,让二哥做了不能回头的错事啊!”
皇上一个眼神,暗中禁卫立刻出门去,正好看见容千琮手持弓箭,一见到他们就心虚的后退要跑。
禁卫一哄而上将人制住。
容千珑痛苦的看着容千琮:“二哥,你真是糊涂!我们兄弟何至于此!”
容千琮在宫中长大,不可能不知道不能持武器进干阳宫的规矩,却还是带着弓箭来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什么好居心。
亲儿子明晃晃的行明知不可为之事,他正气的恨不得将人拉出去砍了。
一听容千珑的话,皇上回头看向他:“说清楚。”
容千珑跪在地上:“父皇,二哥知道您在午膳后要休息,想要对您行不轨之事,还意欲嫁祸到儿臣的头上!”
容千珑膝行到那禁卫旁边,禁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连忙跪下了,容千珑只是指着他手中的弓箭,回头对皇上说:“父皇你看!儿臣说的句句属实,这是儿臣的弓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