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谭说:“对了,静安,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静安一愣:“你请我吃饭?肯定有事儿,说吧,我没时间吃饭,你现在就说吧。”
老谭想跟静安取取经。
静安经常去报社取稿费单,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认为静安写稿子赚了大钱。
老谭说:“我闺女在幼儿园一个月要交1500,我想多赚点。”
静安不想告诉别人,都去写杂志,一传十,十传百,写杂志的人多了,用稿的要求会更严格。
教二平写杂志,那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她刚求完老谭,就不搭理人家,这也说不过去。
正好,手机里进来一个电话,静安就跟老谭说,改天有时间,两人再细聊。
电话是顾泽打来的。
顾泽问静安晚上有没有时间,想一起吃个饭。
他女儿的婚事办完,亲朋好友也都散去。他明后天打算回省城。
晚上吃饭的时候,静安说起左岸要买太岁的事。
顾泽的眉头蹙了起来:“她和她前夫都打成那样,他们还联系?”
静安也有这个疑惑。但后来想想,九光当年对静安那样,静安后来不也跟他走动吗?
毕竟,他们两人有一个孩子。
左岸和前夫应该也是这样,何况左岸现在病成这样,她前夫可能良心发现吧。
对了,左岸说,前夫还帮她拿了一些钱,看来,这个家伙也不是无可救药。
对于左岸前夫的事情,静安没想太多。
她在小说里天天构思阴谋诡计,但她从来没想到身边人也会对她使用阴谋诡计。
静安问顾泽:“那个村子我不知道怎么走,刚才问我们报社以前的记者老谭,他去不了,明天左岸的前夫就来了,这咋办呢?”
顾泽听到那个村子的名字,就说:“我帮你打听一下,看看谁去过那个村子。”
当天晚上,顾泽来电话,说他有个朋友知道那个村子。
顾泽说:“等左岸的前夫来了,我开车带朋友过去,送你们去那个村子。”
静安正好有点害怕呢,跟着陌生人去那么遥远的村子。
听顾泽这么说,她才放下心。
晚上,睡下的时候已经半夜。静安睡得不安稳,做了噩梦。
自从她辞职,很少做梦,更不会做这么吓人的梦。
早晨起来,刷牙洗脸,静安再想想梦里的事情,一个也想不起来,但她能想起来当时在梦里恐惧的心情。
那种心情影响了静安,让她一个上午都不舒服。
左岸又打来电话,说她前夫下午回安城。
下午到安城,再往村子里走,到村子里天就黑了吧?
静安想责怪左岸,但左岸一个病人,何况来求药引子的是她前夫。
静安耐着性子等待着。
这一天,静安写稿子不太顺利,但也凑合着,把当天的任务都完成。
后来,一本杂志的编辑,给静安发来一句话,说有个栏目缺稿,问静安能不能用最快的时间写一个。
静安心情不佳,没法再静心写作,就推了这个稿子。
这在静安来说,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整个下午,静安坐立不安,一直到傍晚,左岸的前夫老姜,才来到安城。
静安对这个时间非常不满意,一出城,就黑天了。
但老姜已经到了,在报社门口等静安。
静安给顾泽打电话,希望顾泽的朋友没时间,她也就不往农村去。
但顾泽说,朋友正跟他一起喝茶,就等静安的电话。
好吧,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静安去了报社,老姜从一辆半截子车里下来,不是多么高大帅气,反正在静安眼里,老姜就是一个普通人。
老姜咋就把左岸迷住,能把她欺骗呢?
静安对老姜没有一点好感,虽然老姜这次长途跋涉,自掏腰包来给左岸买药引子,但静安就是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有点猥琐。
静安坐顾泽的车。朋友坐副驾驶,静安坐在后排座。
顾泽对他的朋友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在报社做记者。”
静安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她已经不在报社工作,她在家里写稿。
怎么在家里写稿,这么见不得人吗?不能说出来?比记者低一等吗?
男人和女人在乎的东西,永远都不是一个。
车子出了城,天空就开始飘小雨。
雨虽然不大,但是天黑漆漆的,路上也没有路灯,全凭车灯照亮前方两米多远的路。
车子好像被抛进了黑漆漆的隧道,也像堕入黑暗的深渊。
静安想起昨夜的噩梦,有点害怕。
好在顾泽和朋友一直在车上谈生意上的事情,静安才放松下来。
老姜的车子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想快也快不了,半截子就那个速度。
静安一旦放松下来,就开始晕车,很难受。躺在后排座昏昏欲睡。
已经进入五月份,白天暖和,晚上还是阴冷。
静安把自己蜷缩在顾泽的风衣里,鼻子里嗅到风衣上的味道,那是顾泽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是躺下的关系,还是身上披了风衣,她渐渐地睡着了。
一直到进了屯子,静安才醒来。
已经是夜里。看不清东南西北。
雨倒是停了,看地面是干的,看来,小屯子这里没有下雨。
打听村口的一家小卖部,那家人很热情,帮静安他们指路。
见到那个建筑工,静安就把老姜介绍给他。说明了情况,就由老姜和他讲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