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吧。”秦尧默默收回打神鞭,俯视着对方单薄身躯道。
邓婵玉满脸愕然:“你放我走?”
“你不说你不服吗?那就回去继续练功,练到你觉得可以再来挑战我了,就再出城找我。”
秦尧说着,忽然笑了起来:“一次,两次,三次……总有打服你的那一天。”
邓婵玉瞠目结舌,讷讷无言。
秦尧却没心情在这里陪她傻站着,身躯一晃,化虹而起,由西门前瞬间返回至南门镇守帐篷处。
邓婵玉如梦初醒,面色复杂地看了眼南门方向,就要飞身离去。
“婵玉。”土行孙呼喊道。
邓婵玉循声望去:“有话快说!”
土行孙抿了抿嘴,询问道:“你没事吧?”
邓婵玉压根懒得回应这种问题,身躯蓦然飘飞而起,宛若天女般退回西岐。
哪吒缓缓来到满脸失望神情的土行孙面前,宽慰道:“别伤心了,她不喜欢你,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土行孙问道。
哪吒想了想,说道:“是你俩没缘分。”
土行孙默默握紧双拳,目光逐渐坚毅:“没缘分是因为我不够努力,只要我肯努力,我相信一定可以将她娶回家门。”
哪吒摇头说:“我师父说过,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
土行孙道:“我现在已经不在乎甜不甜了,我想要的是解渴!”
哪吒:“……”
这人,魔怔了吧?
当晚。
土行孙再度偷偷潜入西岐城内,不过这次他找的却不是邓婵玉,而是武王姬发。
寝宫内。
当土行孙突破而出的一瞬间,地面上突然闪耀起一个金色法阵,光辉璀璨,符文流转,不仅牢牢吸附住其身体,同时惊动了盘坐在床榻上的武王姬发。
“大王,收了这法阵吧,是我啊。”
土行孙像只被吸在蛛网上的苍蝇,拼命拔拽着双脚,然而任凭他如何努力,这脚掌竟没能抬起分毫。
姬发面色凝重,缓缓起身:“土行孙,没人告诉过你,帝宫不能擅闯吗?”
土行孙满脸尴尬地说道:“我知道擅闯帝宫不对,但我现在身份特殊,实不宜抛头露面,唯有出此下策,还请武王恕罪。”
姬发静默片刻,倒也心知没法在这节骨眼上与其深究,遂忍气吞声道:“你这么急着赶来,有何要事?”
土行孙迟疑道:“我很担心一件事情。”
姬发心头一跳,连忙问道:“何事?莫非是那姜子牙又有什么奇招?”
“这倒没有。”
土行孙摇摇头,面色逐渐复杂起来:“简单来说,我是担心邓婵玉会喜欢上姜子牙。”
姬发:“???”
你大晚上的夜闯帝宫,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对此甚至感觉荒唐!
“武王切莫轻视此事。”
土行孙满脸严肃地说道:“姜子牙防御天下无双,婵玉的五色神石更是指哪打哪;倘若他们两个结合在一起,西岐必有覆灭之患!”
姬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说的不无道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击败商军。
商军一败,邓婵玉就不用再与姜子牙有任何接触了,连接触都没有,谈何其他?”
土行孙低头说道:“武王有何计划?”
姬发思忖道:“明日子时前,你想办法把姜尚带离西岐四门,距离西岐越远越好。
他仿佛有种能力,可以感知四门的所有情况,并及时出现在任何一门处。
因此,不将其调开的话,西岐什么事都做不成。”
“在我将他带离后,西岐能做什么事?”土行孙好奇地问道。
姬发笑道:“如此一来,我就能安排人去烧商军粮草了。
与野蛮的狼兵不同,殷商军队不会拿走老百姓的所有粮食,这就导致他们粮食缺口很大。
一旦粮草被烧,势必无以为继。”
土行孙默默颔首:“好,明晚子时前,我一定想尽办法将他带离西岐四门范围,不过……”
“不过什么?”姬发询问说。
“不过以姜子牙的智慧来说,此事过后,难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土行孙严肃说道:“所以我希望武王能给我一个承诺,无论商军有没有因粮草被烧而退兵,西岐都能接纳我,并为我和婵玉举行婚事,帮助我们结成夫妇。”
姬发点点头:“可以,前提是殷商存粮真被烧毁了。”
“一言为定。”
土行孙默默抬起右手,满脸希冀模样。
姬发意领神会,与其击掌为誓:“绝不反悔!”
次日。
土行孙窝在军帐内想了一整天,直至太阳落山,才从许多个天马行空般的想法中,挑出一个还算正常的。
接着又等了几个时辰,瞧见月上中天,这才悄悄离开西门,径投南门而去。
南门帐篷内。
秦尧蓦然睁开双眼,缓缓运转一气化三清法则,在身前凭空创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等候着土行孙到来。
对方这两日的异常及行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岂会毫无防备?
“姜大人……”
不多时,土行孙疾行至帐篷前,朗声唤道。
秦尧闻言,当即操控着化身闪身而出,询问道:“怎么了,行孙?”
土行孙满脸认真地说道:“姜大人,我打听到了一件事情。”
秦尧好奇地问道:“何事?”
“那邓九公的家人,目前还在三山关。”
土行孙轻声说道:“如果我们能将他家人带来,由他的家人劝他和婵玉重归正道,或许我们就能不战而胜。”
“此言不无道理。”秦尧微微颔首,道:“那就由你和哪吒……”
“哪吒小孩子脾气,和他一起去容易出事儿。”
土行孙连忙摆手,旋即诚挚说道:“姜大人,还是咱们两个一块去吧,另外可以调来杨戬镇守南门。”
秦尧看似迟疑,实则是磨蹭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去喊杨戬来吧,他来了,咱们即刻就走……”
不久后。
杨戬应命而来,注视着两人身影飞天而去后,转身掀开帐篷,顿时愣在原地。
“喝酒还是喝茶?”
帐篷中央,茶桌后方,秦尧本尊询问说。
杨戬蓦然醒神,面色古怪地问道:“姜大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尧招呼着对方坐了下来,平静说道:“这几日,土行孙时常遁入西岐,虽然不清楚他去干嘛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或许已有二心。”
杨戬恍然大悟:“所以您干脆将计就计,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秦尧颔首道:“没错,你就随我一起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