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古玩圈子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小众的爱好,
尤其这年头绝大多数人,
对于这种上了年头的老物件都不大感兴趣,
也不怎么认可其珍贵性。
甚至觉得这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也不能换粮食的东西,
只有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了,才会去花大价钱收集,
而对破烂侯这种古玩界的大拿来说,
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这就好比一个资深的钓鱼佬,
突然有一天钓上来一条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大鱼,
自然是恨不得呼朋唤友,群发消息告诉所有人,自己钓上来这么一条巨物!
甚至恨不得抱着这条大鱼,晃悠个三天三夜都不回家!
“杨老弟,今天咱们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
“说什么我都要带你去我家,见识我收藏的那一屋子好东西!”
“行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眼见破烂侯,被自己几句话哄得立马就要拉着他去自家欣赏宝贝,
杨平安脸上的笑容也如同偷鸡的狐狸一般,
不过,
就在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兴致勃勃准备离开的时候。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
忽然传来了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
“哎呦,”
“谁?”
这一嗓子虽然动静并不算大,
但毕竟大晚上的,
巷子里除了杨平安跟破烂侯之外,也没有其他人。
自然显得格外醒目。
现状,杨平安也循声望了过去,
面对杨平安的目光和询问,
躲在阴影里的人倒没有继续藏着。
而是快步走了出来,
看向破烂侯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几分歉意和忐忑,
“侯叔,是我,小山……”
看着忽然出现的刘山,
破烂侯的脸色也一下变得有些难看,朝着对方冷哼了一声,
“什么侯叔,”
“别在这里乱认亲戚,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侄儿,”
见此情形的刘山,也不由苦笑了一声。
“侯叔,我知道你在生我爹的气,”
可这件事情的确是您误会了,的确不是我爹告的密,
“刚才您来我家的时候,我也看到了……”
这一番话出口,
倒是旁边的杨平安不由暗暗点头,
这才对嘛,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叫刘山的年轻人,
究竟跟破烂侯有什么关系,二人又有什么渊源?
不过,结合对方这一番话,
显然,破烂侯跟刘四海之间的恩怨,似乎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且,照刘山这么一说,
对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破烂侯的动静,
也就是说,
即便杨平安没有出面阻止的话,
那么,
刘山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破烂侯纵火烧自家房子的事,
这样一来,这场火灾倒是压根不会发生。
“小兔崽子,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放你他娘的屁,要不是你爹刘四海告密,老子怎么可能被人从家里带走,”
“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到底受了多少罪,要不是我托关系找人帮忙,估计这会儿还在里面蹲着吃苦呢!”
“你说说,如果不是你爹干的,还有谁能干出这生孩子没屁眼的事?”
至于破烂侯,显然也憋了一肚子火,
面对着刘山如同找到了出气筒一样破口大骂了起来。
至于后者,
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是溢于言表,整个人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
“侯叔,”
“既然您都来了,不妨进来看一眼,等您看了我爹之后,就知道这个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
“至于接下来,您是要杀要剐,要打要罚,我都听您发落!”
眼见刘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明显是另有隐情,
不等破烂侯开口,旁边看热闹的杨平安倒是碰了碰对方的胳膊,道,
“我说破烂侯,反正来都来了,不妨进去看看呗,”
“行,”
“看在杨兄弟的面子上,我就跟你们进去看一眼,”
“别怪我把丑化说在前头,要是我发现你这小兔崽子敢骗我,我今天非要扒了你们父子俩的皮!”
而破烂侯呢,也是选择给杨平安这个面子,
很快,
二人跟着刘山进了对方家里,
只不过,
随着二人刚刚推开大门,
就听到了卧室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而且,
还是那种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嗯,”
好歹杨平安如今的医术水平,也相当于国手级,
即便没有看到病人,光是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咳嗽动静,
就立马猜到了对方可能患得病症,
“这是……哮喘呀,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了,”
按理说,哮喘这种毛病虽然折腾人,
但如果条件不错,长期保持治疗的话,倒也不至于弄成这副样子,
不过,打量着眼前的屋子,虽然算不上家徒四壁,
但也属于条件比较差,
屋内甚至看不到几件值钱的东西,
仅仅这么一会功夫,
杨平安也猜到了刘四海家的条件似乎不好,
而对方又得了哮喘,加上病入膏肓,
“好家伙,”
“这个事……居然真的另有隐情,”
“爹!”
而刘山这边,听到自家父亲那撕心裂肺的咳嗽,也立马有些着急忙慌的来到了卧室之中,搀扶着对方坐起身,帮着刘四海不断拍打着后背,
“爹,你没事吧,爹,你别吓我……”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医院求大夫行行好,大不了咱们把家里的房子抵押出去,也要给你治病呀!”
“臭小子,少在这胡说八道,”
“老子的病我自己最清楚,估计没几天好活的,”
“倒是你……年纪轻轻的,要是我这么一走,家里房子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难不成指望你一个人还?”
“反正老子烂命一条了,死就死吧,别管我!”
听到父子二人的对话,破烂侯的脸色有些复杂,
更是快步进入了卧室,见到了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也有些奄奄一息,如同风中残烛的刘四海,
“刘四海,你也有今天?”
“破烂侯,怎么……你是来看老子笑话的?”
毕竟,双方是多年的对头,
哪怕如今自己只剩下了一口气,刘四海也不愿意在破烂侯的面前输了气势,
倒是旁边的刘山,
见状,却立马转头朝破烂侯下跪,“碰碰”就是几个响头,
“侯叔,您看到了吧,“
”我爹他这段时间病得厉害,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卖得差不多,根本不可能去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