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她总是特别紧张,把自己逼到紧绷的地步,就会生出无尽的毁灭欲。这一次,她心里平平静静的,没有仇恨翻滚,没有悲伤肆意蔓延,仿佛只是跟自己的丈夫,用心安利自己的好闺蜜。
上天不公,常樱樱在地狱里生活了许多年,终于求来跟疤羊出去的机会,只是没想到出去一次就是永别。
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借机出去找哥哥。
“……”
“她是因为我死的。假如我都忘记她,那这个世上就真没人记得她了。”白妩道。
江恒和宋致,都在劝她放下过去,放过自己。
总不能因为一个已经故去的人,把自己的一辈子活成了负累。
他们是好心,白妩知道,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来回在“忘”和“不忘”之间来回挣扎。
不过,江恒确实让她心里舒服了不少,在遇见他之前,她成天成夜的睡不着觉。
“我记得。”顾御封听完,一字一顿认真道:“我们给她立衣冠冢。以后我们定期去祭扫。如今疤羊的组织已经覆灭,她的身份不再是见不得光。她救了你,就是我们的恩人,理应被记得。以后她哥哥要是能找来,也有个寄托的地方。”
这样,就有千千万万人看见。
即便是白妩真的忘记,也总有人会记得。
白妩眼睛忽然就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那我们现在就去!”白妩一下就有了精气神,迫不及待道。
顾御封道:“不着急,挑选墓地也要时间,一会我让吴斌先筛选出一批来,明天我带你去看,定了地方才能立碑。”
那就只能等明天。
白妩冷静了点,但是心情明显没有刚才那么低落了,顾御封松了一口气,揽着她起身,“那,先回家?”
两人出了包厢,顾御封想起自己还应了隋文进的饭局,原本以为没那么严重,但是现在白妩的状态明显不太适合应付那些无关人等,所以他只准备带白妩在包厢里露个脸就撤。
按照隋文进发过来的包厢找过去,刚退开门,就听见一阵起哄声,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整整齐齐地对着白妩叫“嫂子好!”
为首的除了下午刚见过的隋文进,还有江野、霍南擎、谢景行几个。
这一屋子就是A城富人圈的半壁江山了。
顾御封道:“幼稚。”
话是这么说,但眉眼间的温和笑意却骗不了人。
谢景行笑道:“这阵势还算轻的,你再不来,隋文进少不得要被揍一顿。”
摆这么大阵势,要是顾御封不来,那可不是要被揍。
隋文进知道谢景行是给自己邀功,感激一笑,“哪儿,封爷不来这顿就当我请大家欢快。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欢迎咱嫂子!”
顾御封领情,笑笑,“你们先吃,我送阿妩回去,家里孩子哭着找妈,她不能久留。我一会过来。”
顿了顿,他向隋文进道:“别抢单,我请。”
包厢里瞬间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