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美玲的脸色当场就有点惨白,眼神也有点惊恐,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状似无意地问道:“他呢?”
“唔,在医院躺着呢。”顾御封没说他伤的怎么样。
顾美玲攥紧了手指,好一会才灿然一笑,“跟我也没有关系了。躺着就躺着吧,那些人总不能跑到医院去害他。”
顾御封无所谓道:“确实,在裴家的时候,他给你委屈受,如今活该他疼去。别说在医院躺着,就是当场死亡,咱家还要拍手庆祝一下,对吧?”
顾美玲激灵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往楼上走,“我去睡了。”
快到楼梯口的时候,顾御封也喝完了碗里的红豆粥,开口道:“还是那句话,裴家当初对不起你,所以我轻易不会插手,但是你若是有想法,顾家就是你的后盾。姑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随心所欲,喜欢任何人。”
顾家也不是当初被人觊觎,外强中干的顾家。不会受人威胁,也不会受人制约,不需要顾美玲用自己的终生幸福再去交换什么。
顾美玲听得眼眶红了红,心里模糊了欣慰和心疼,良久后才道:“我知道。这世上男人多着呢,总不至于掉过一个坑,就陷死在里面了。”
“你跟阿妩要好好的才是,把人娶进门,一家美满,我也算对嫂子和我妈有个交代。”
顾家老太太是在那场车祸之后,念子心切,没过多久就去了。
不过现在顾美玲想的却是,去了也好,要是活到现在,知道儿子当初连诈死的法子都想得出来,算计自己老婆,算计自己孩子就为了顾家地底下那点东西,怕是要难过的要死。
顾御封是顾美玲带大的,却并不善于表达关心,点到为止。
顾美玲上楼后,他把吃完的碗筷洗好放进碗橱里,提步上楼。
二楼的卧室里,白妩正准备给顾肖脱衣服洗澡。顾肖一边拧着一边偷偷看向门口,瞧见顾御封进来,立刻背过身去,把瘦瘦弱弱的后背留给他。
顾御封趁着他看不见的功夫,在白妩嘴上亲了一口,道:“好甜。”
白妩闻到了红豆粥的香甜味道,混杂着一股酒香。
竟然一时分不清他说的甜是粥还是她,尤其是还当着孩子的面,她担心顾肖会看见,紧张地心跳狂飙,等他一分开,就赶紧伸手推开他,把手里的衣服丢在**,“你自己哄吧。”
顾御封笑,却也乖乖接过衣服,伸手把顾肖抱起来,“行。”
“放开我!”顾肖踢腾着小短腿在他怀里挣扎,“坏蛋!”
他说话越来越顺溜了,这几个字明显带着情绪。顾御封也不在意,由着他挣扎踢腾,嘴里道:“你听我解释。”
顾肖学电视上的人物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冷血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
顾御封:“……”
洗澡水是白妩早就放好的,顾御封三两下把人扒干净,放进浴池里,顾肖还捂着耳朵,但是顾御封却知道他能听懂也能听见自己讲话。
“长了耳朵就要听人分辨,有嘴就要说话。我很快要跟妈妈举办婚礼,今天是邀请朋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以后我都会早点回来,行不行?”顾御封耐着性子说着,卷起袖子捞起边上的小水瓢往他身上浇水,动作有点笨拙,很多水溅到了顾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