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凌霄心底各种情绪在翻涌，面上却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不冷不热地跟顾美玲道：“回不回家？你要是不走，我就先走了，在这浪费时间。”
裴青青原本还能勉强挂在脸上的笑容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也彻底挂不住了，冷着个脸。
跟她说句话，都算是浪费时间了吗？
没等顾美玲开口说什么，裴青青就拉着傅燕清跟顾美玲道：“那姑姑，你先忙，我送燕清下去。”
凌霄觉得这一声燕清叫的刺耳，都没等她话音落地，率先提步就走了。
裴青青被他清冷的背影噎的难受，眼前一片水光，有点想哭，硬咬着牙，不肯让它掉下来。
顾美玲当着傅燕清的面也不好说太多，跟裴青青道：“明天再来看你啊，不要乱跑，好好休息。”
说完，径直就追着凌霄去了。
裴青青清楚地听见身后不远处电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知道凌霄和顾美玲已经走了，她肩膀一松，整个人垮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傅燕清的手，赶忙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有点着急……”
傅燕清莞尔，“没关系。”
“你还要送我吗？”傅燕清一个字也没提刚才的事情，只是平平静静地问她。
裴青青其实并不想去，她只想现在窝进被子里，把自己藏起来。
但这样多少有点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了，她坚持道：“我送你下去。”
傅燕清忽然道：“你等我一下。”
他说着，快速走到护士站。
裴青青站在原地，看见他用很快的速度跟护士沟通了几句，没多一会就推着一辆轮椅出来，走回到她面前，“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躲起来，坏心情会发酵，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裴青青一时愣在当场，很想拒绝。
但傅燕清道：“跟裴瑜哥报备过了，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不会走远，十二点前一定把你送回来。”
裴青青现在谨慎很多，也没充大方，认认真真打了个电话给裴瑜，“哥哥。”
裴瑜在忙，但是还是很快接了她的电话，耐心问：“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裴青青心里一暖，本来还想专门找机会跟裴瑜道歉。
但是裴瑜哪里需要她的道歉。
他是她的哥哥。
会像是小时候一样，包容她、爱护她。
她放下心防，问道：“傅燕清刚才过来看我，说带我出去走走，可以吗？”
裴瑜应了一声，“嗯。他刚才跟我说过了，你要是觉得医院闷得慌就去，不想去也可以拒绝，看你自己。”
裴青青深吸一口气，“我想去。”
“嗯，你附近会跟着几个人，不用拒绝，你要是没有危险，他们不会出现，乖。”裴瑜温声道，实在是怕了上次那种情况。
这次是凌霄刚好在，下次呢？
裴青青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走廊上空空如也。
确实没有人出没的痕迹。
她想问的是，凌霄做的就是这个吗？平常连面都不露，只是在危机时刻才会成为顾御封最后的筹码。
可是到底是没问。
没必要了。
他的生活，不是她该去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