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青只觉得后脑一痛，整个人都闷闷的。
她根本没推动傅母，反而被父母狠狠地往后攘了一把，后脑磕在身后的门把手上，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已经分不清她到底哪里在流血，原本干净的病号服上氤湮了一大片红色，裤子上也是星星点点的。
“妈！”傅燕清听见动静赶过来，就看见这样的画面，声音忍不住拔高，“你在干什么！”
傅母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听见傅燕清的才猛地回过神来，不住地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是她先要推我的。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她就这样了。”
傅燕清冲到跟前，伸手想去扶裴青青。
裴青青还有一点力气，以为自己用了很大力气去推，其实不过是轻飘飘地抬起手，落在了傅燕清的胳膊上，她没有力气，空有个推出去的动作，傅燕清却纹丝不动。
但是傅燕清还是察觉到了，脸色苍白的不行，弯腰把她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傅母急道：“不能去医院，去医院了，不就被他们找到了吗？”
傅燕清一口气哽在喉咙口，静静地看了傅母好几秒，才道：“如果她死在这里，她的肾对娇娇也没有用。”
傅母道：“那现在就送去换。趁着她还没死！”
傅燕清忍无可忍，“妈！我们是在害人性命。就算是救活了娇娇，那又怎么样？顾家和裴家会放过我们吗？”
傅母攥住傅燕清的手腕，眼底都是绝望，“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娇娇活着就行。只要换上裴青青的肾，娇娇就是她生命的唯一载体。他们总不能把手伸进娇娇的身体里把她的肾掏出来！”
傅燕清不理解傅母的逻辑。
自己恶毒自私，却要求别人善良。
“你先让我去医院。”傅燕清看着裴青青身上的血，想要挣开傅母的手。
傅母哪里肯，直接蹲下来死死地抱住傅燕清的大腿，“你发毒誓！你要不是把她带去给你妹妹换肾，你就不得好死。”
“傅燕清，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你跪在他跟前答应过的，要好好照顾我们母女俩，你要食言吗？你对得起你爸爸吗？你对得起你妹妹这么多年对你的好吗？”
傅母知道傅燕清对自己是有意见的，搬出傅父来压着他，一边说话一边哭。
傅燕清挣扎了几次都没挣脱开，恼火地跟身边的保镖道：“看什么热闹？把她拉开！”
保镖上前，七手八脚的想要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傅母拉开。
傅母不肯松手，死死地扣住傅燕清的大腿，好似要从他的身上撕下一块肉下来，好几次险些把傅燕清带倒在地上，但是她哪里敌过一群男人的力气，转而改为死死抓住裴青青的脚腕，固执道：“你发誓！发誓！如果不去替你妹妹换肾，你们俩都跟你爸一样不得好死！”
“你够了！”傅燕清听见她又提起父亲，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狠觉，“姜翠萍，如果不是看我爸的面子，你觉得我会管你？如果不是你拿我爸的遗物威胁我，我根本不会让你裴青青一点的边！”
“我只答应过你，带她来。她不同意，那我就会送她走。你以为我不想娇娇活吗？可是娇娇如果是以这样的方式活了，你猜她愿不愿意？”
傅母拼命摇头，“就算你送她走，她就会念你的好吗？傅燕清！你别做梦了！你就冲这一回好人，在别人眼里也只是想某人性命的混蛋！说什么为了你父亲！为了娇娇！你就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