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妩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何老是陈芸的舅舅。
白妩研究生的时候经常跟着陈芸拜访何老,有不少实战经验,sci和几次国家奖学金申请都是何老亲自指点的。陈芸忙不过来的时候,何老就是她的第二个导师。
即便是多年没见,可在白妩心里,他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老舅”,她不直接打电话给何老,单纯是怕挨骂。
毕竟这么多年,她都没敢去看过他了。
顾御封走到一边去给陈芸打电话的同时,已经示意凌云安排手术事宜。
那个医生将信将疑地看着白妩,“行医资格证有吗?大学毕业了吗?要是病人在你手里出现什么问题,谁负责?”
白妩满脑子都是裴青青的病症,没工夫搭理他,等凌云安排的人一到,立刻就有人带着白妩往里走。
凌霄的动作也很快,很快给白妩找来了一套银针。
针灸需要时间,她把衣服换好,重新洗了手,就进了手术室。
手术**,裴青青身上都被无菌布盖着,只露出头脸,头顶刺白的手术灯光打下来,照的她脸色青白,边上一起里的波动也很微弱,一直在报警。
看护的医生见进来的不是主刀,而是个年轻又陌生的女人,顿时皱眉,“常医生,你怎么回事儿?什么人都往手术室带?”
常乐就是宣布裴青青没救的医生,也是这次急诊的主治,原本也该是这场手术的主刀。
但是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裴青青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
他耸肩,“他们觉得能救。还说要请何老来主刀。”
痴人说梦。
看护的医生姓周,闻言不由皱眉,“这不胡闹吗?怕是没等开颅,病人就没了。”
带白妩进来的医生看了一眼白妩的脸色,忍不住道:“少说两句吧。只要病人能活下来,怎么样都好不是吗?”
周医生冷淡地看了一眼白妩和她身后几乎趋于直线的仪器,“要真能治好,我倒立吃屎。”
“……”
白妩抬眼看了他一眼,旋即垂下视线,把银针递给助理医生消毒。
周医生挑眉,“还是中医?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院里没有中医科,出门右转五百米就是中医院,前两天刚治死了人。”
白妩听见“死”字儿,眼底明显地闪过一抹冷冽,反手一甩。
“铮!”一声响。
周医生只觉得什么东西擦着耳边飞过去。
站在他面前的人都只剩下一个表情——目瞪口呆。
周医生也顺着他们的视线转过头去。
就见手术室的隔断上,扎着一根银针。
隔断是金属质地,银针像是一柄利剑,扎进去一半。
他的瞳仁忍不住缩了缩,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脑海里不断回想刚才的画面。
只要再偏个半寸,这根针就是扎在他脸上。
以这个力道,怕是要直接穿透过去。
这是怎样可怕的功夫?
白妩垂眸做自己的事情,语气淡淡地跟身边发怔的常乐,云淡风轻道:“小乐啊,麻烦你帮我把银针拔一下,不然一会清点器械的时候容易漏掉。”
常乐:“……”
就NM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