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喷的几个人讪讪闭上了嘴,进屋清点资产。
小严转身见傅明月已经走了,朝着屋里瞪了一眼,转身追了上来,嘴里还在念叨,“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什么脏水都望您身上泼!”
傅明月回头静静地看着她,认真道:“如果真的是我做的呢?”
小严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傅明月,好一会才僵硬地说了一句,“不会的,您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傅明月纤长的睫毛眨了眨,面色不边地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顾御封甚至毫无证据,就能让她去自首。
说明她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小严想了想,认真道:“您还记得我跟您多久了吗?”
傅明月楞了一下,“四年了吧。”
小严轻轻一笑,“是三零九个月多二十一天。我毕业那年,都没人要我这样的实习生,大学不好,专业也不对口,也不是A城本地人。在遇到您之前,我差点被人骗去夜总会上班。”
小严是云城人。
家里住在很偏远的山区。
别人看不上的大学,也是她费尽力气考上的,她们那一个村子,也就出了这一个女大学生。
和她同龄的女孩子,大多是辍学回去结婚了,或者去打工补贴家里。
没办法,如果不这样,家里有哥哥弟弟的,怕是连媳妇都娶不上。
小严上头有两个哥哥,也不是没打过让她辍学的主意。
是她妈妈,力排众议,坚持把她送出来上学。
希望她以后有出息,能做个真正有用的人,而不是只能在家生孩子做家务。
所以,小严哪怕知道在A城无依无靠,也拼命想要留在这里,不想回到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去。
现实是残酷的。
一个不入流的大学里出来的毕业生,哪儿有什么前程。
小严还没毕业,实习的时候就被人骗光了身上的钱,之后找工作更是处处碰壁,最难的时候只能睡在天桥的桥墩子边上,跟乞丐一起翻垃圾桶。
很快,孤独弱小的小姑娘就被人盯上了。
一个四十上下的女人,穿着一袭华丽的连衣裙,上身披着貂,红唇艳丽,笑盈盈地上来问她要不要跟她走,包吃包住,月薪过万。
小严被骗过一次,自然不肯相信。
那一晚,她是被几个男人拖去夜总会的。
最后关头,是傅明月救了她。
从此,她就是光。
傅明月听完,却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只是茫然地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小姑娘,试图从她的脸上想起些什么来。
小严诚恳道:“那晚您大概是喝多了,不记得自己随手做的这么一件小事儿。之后您给了我一张名片,我隔天就拿着这张名片去面试,这才跟您到现在啊。真的,我觉得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