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不知道自己前面才是坑，还是现在已经在别人做好的坑里，心里一片冰凉，伸手抚上面前男人的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也把他的面容找照的一清二楚。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即便是丢进人群里也不会看第二眼那种，可他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寒风吹过竹林，扑面而来的冷冽，裹挟着竹子淡雅的清香。
一个亡命之徒，怎么会有这样的闲心去打理自己？
手指触到男人的脸，触感跟正常人的皮肤无异，微微有些粗糙，还带着温热，但是她就是觉得，这应该不是男人的真实面容，她的手顺着他的鼻尖往边上划开去，顺着耳朵往脖子上摸。
男人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傅明月感觉手腕都要被他这段了，却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几秒后才开口：“你想要我，总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男人呼吸错了一瞬，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俯身去吻她的指尖，“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傅明月笑出声。
胸膛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等她笑够了，停下来，眼圈下头已经泛起了一丝红，带着彻骨的冷意和恨，“我想让白妩和顾御封，去死。”
她这一天，经历了这世上所有的世态炎凉。
她从未有过这样一刻，这么恨这两个人。
“今天跟了我这么久，那些人你应该都看见了吧？我要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付出代价。”傅明月咬牙道。
男人挑眉看了她一眼，“之前在废楼那边，我就跟你说，不如做了他们算了。你自己心慈手软，贪恋小白脸的情分，非要弄一堆女人去膈应人。现在他身边的人多了一倍，上哪儿还有机会下手？”
傅明月讥讽地笑了笑。
是啊，当时在废楼的时候，是个极好的机会。
白妩几乎把所有的人都调去了顾家。
就算他们身边跟着人，但进来的始终是两个赤手空拳的人。如果她当是心狠一点，再野一点，哪来今日之祸。
可她当时在做什么？惊讶于白妩敏锐的判断，气急败坏变本加厉想要摧毁裴青青让她后悔是一方面。
可是从心眼里说，她就是不敢。
也不忍心。
总是会想到小时候那双疏淡的眼，想到追随他这么多年，想到几年前他把她错认成酒店里那个女人的时候，给的片刻温暖。
她怎么舍得真的杀了他。
那是她心心念念追随了许多年的男人啊。
可是，结果呢？
他们对她，可是丝毫没有手软。
傅明月有些不耐，“你要是做不到，你就直说。”
男人轻笑出声，“你就算不开口，我也是要动他的。我的女人……”他伸手覆在傅明月胸前，“这里只能住我一个人。我本还怕你心疼，既然这样，也省得我挂心。”
傅明月清楚地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度透着薄薄的衣服渗透到皮肤上，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可是又打从心眼里觉得恶心，强忍着反抗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别用这些花言巧语来糊弄我，我又不是什么刚成年的小姑娘。我说的是他跟白妩，你把他弄死了，白妩呢？”
男人动作顿了一顿，疑惑地问：“你想让他们生同衾死同穴？死在一块，那可是极致浪漫。心里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