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顾御封看着视频里的人，最后从容出来，跨上了别的车，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顿时心如刀绞。
从头到尾，他在监控里也只看见她的侧影。
心真狠。
顾御封这么想，视频无声到了尽头，又自动重头开始播放。
他看着看着，陡然生出一股恨意来。
不是恨白妩。
是恨自己无能，能让她这样不信任自己，情愿自己铤而走险，也不愿意相信他能保护好她。
他也就是在查这件事的时候，耽误了那么一小会去见了一下姜海潮和黎漫语而已。
她就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拥有不死之身，不怕不惧，就丝毫不管身后人会怎样心痛？
忽地，书房门被人从外头敲响。
顾御封收拾了一下情绪，顺手把笔记本合上，才道：“进。”
书房门被开出一条小缝，顾肖只探了个头进来，先是露出一双眼，黑白分明，澄澈好看。
顾御封心一下软了半截，问：“怎么了？”
顾肖蹭着门缝站进来。
顾御封才发现他身上还穿着睡衣，白妩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觉，睡醒了之后大概是没找到白妩，固执的不肯换下来，如今又一觉睡醒了，还是没有找到白妩。
“妈妈。”顾肖开口跟顾御封要人。
往常白妩不在，都是背着他单独跟顾御封玩儿去了。
顾御封从舌尖到心口都是苦的，起身走到顾肖身边，蹲下来和他平视，“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顾肖还不太理解很远的地方是什么，倒是最近看电视，看见里面小朋友的妈妈死了，身边的人就告诉那个小孩儿，“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但是，潜台词就是，她不会回来了。
顾肖一下愣在当场，伸手狠狠推了一把顾御封，激动道：“才没有！她不会死！”
说完，噔噔噔跑出了房间。
顾御封没有想到他会理解这样的意思，愣了几秒后跟着下楼。
顾肖已经冲到了门口，顾美玲抱住了他，“乖乖，你连鞋子都没穿呢，这是要到哪儿去？”
顾肖一双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着顾美玲的衣襟，“妈妈。妈妈没死。”
顾美玲是知道白妩的事儿的，她出门也是为了这事儿。
动用所有的关系，也要找到白妩。
那是顾御封的**。
也是顾肖的命。
顾美玲揉了揉顾肖的头发，心疼道：“妈妈不会有事的。姑奶奶也不会让她有事儿。你乖乖的在家，不然妈妈回来了找不到你该多难过？”
顾肖伸手搂住顾美玲，“不难过。”
顾美玲背着顾肖，一下红了眼眶，“不难过，我们都不难过，姑奶奶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顾御封就站在楼梯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有点酸，顾肖似乎对任何一个人都比对他亲近。
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他从出生就受罪，即便是如今跟正常孩子一样，家庭却是支离破碎。
这方面，他确实不够好。
忽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接起来，听见凌云说：“裴瑜醒了，要见你。”
裴瑜回来以后，没有回裴家，第一时间回了顾家。
顾御封怕老爷子操心，把人安顿在后面的小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