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也反应过来，心疼地把顾肖往怀里搂了搂，“不痛了，没事了没事了。”
他咬牙道：“要说着帮人真够狠的。尽琢磨这些害人的东西。”
“这么个毒，里面融合的东西太多了。不分解开，根本不敢乱配药。”
顾御封忽然问：“有没有听过一个叫红草的东西？”
按照顾羽的说法，那个东西能解百毒。
但是如果现代真的有，谢景行不可能不给用。
谢景行茫然地摇头，顿了顿，就道：“我一直想问你来着。按理来说，阿姨和白妩去的是一个地方，她身上不是也有？为什么她就没事儿？你没问过她解毒的方法？”
顾御封最初的时候也想过。
但他也知道，白妩身体异于常人。
修复能力极强。
连顾羽都看不出来她到底是怎么解得毒。
怕引人怀疑，所以他从没提过。
“没有。”顾御封深吸一口气。
谢景行见他的表情不对，没再多问。
顾肖挣开了一些，指了指玻璃里面，恰到好处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奶奶也会痛。”
顾御封伸手把顾肖接过来，问谢景行，“能进去吗？”
谢景行道：“当然可以。不过要换身衣服。”
顾御封和顾肖换了无菌服，再次回到病床前，耳边静谧下来，只有周边机器里偶尔传来滴滴的轻响。
顾御封站在床边看着方妍，“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声出来之后，隐约瞧见方妍动了一下。
他想起顾肖说，即便是睡着了也是有感觉的事儿，忽然勾唇，“我知道您听得到。”
“这是顾肖，我和阿妩的孩子。”顾御封牵着顾肖，把他的手放在方妍的手上。
顾肖很乖巧地叫了一声，“奶奶。我是肖肖，也叫姜崽崽。不过我更喜欢姜崽崽，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哦。嗯对，你是爹地的妈妈，我也有我自己的妈妈。我马上要去找我妈妈啦，但是走之前，爹地说要来找他的妈妈。”
他偏着头看着方妍，“爹地应该很想你，就像是我现在很想妈咪。妈咪应该也很想我，就像……你应该也很想爹地哦，对不对？”
他攀着床，床沿也只能到他胸口的位置。
顾肖忽然道：“我就说她会痛的，你看，都哭了。”
顾御封怔怔地看着方妍眼角落下来的泪，忽然冲到门边，按了铃。
很快谢景行带着人赶过来。
顾御封有些慌，“她哭了，是不是……”
谢景行道：“我检查一下，别慌。”
顾御封和顾肖被推到人群后面。
看着谢景行带着人忙碌。
他坐在走廊里，身边是顾肖，满脑子都是方妍眼角的那滴泪。
他原本只是想来跟她告个别。
这一次去，吉凶难料。
他年少时对方妍的怨怼和恨，根植的太深，即便是三年前她舍身救了白妩和他。
也不曾磨灭一点。
好像那些情绪，都已经成了习惯。
没有了，他就支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