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却可以大摇大摆地坐在马上走走看看。
“哥哥,你瞧,那有个乞丐,快要死了。”她听见自己开口。
她把那个乞丐带了回家。
她看见那个乞丐洗干净后的脸,就是顾羽小时候的模样,只是那时候更瘦一点,身上也有很多伤,看起来没有梦境里那么玉雪可爱。
后来,他在她家里逗留了几年,就离开了。
她看见自己被一路护着,颠沛流离。路上没有女子,但是她却只能骑在马上奔逃。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了。
最后,身边的人所剩无几,带着她讨到了一座山上。
和顾羽的第二次见面,是她下山找郎中拿药给山上的人看病,遇见了顾羽躺在路边。
他跟当年一样,脏兮兮的,又可怜,又好看。
后来……
他们有了孩子……
再后来,就是那场新婚夜。
部下还剩下最后一口气,几乎爬到他跟前,示意她快跑。
朝廷拍了三万兵马来平了他们生活的寨子,顾羽是他们的内应。
她能跑去哪里呢?
哪里也去不了。
山下都已经被堵死了。
那个部下不会说话,用手比划。
白妩确定自己没有学过手语。
却还是立刻就听懂了那个人想要表达的话。
他说,她的新郎官是朝廷的探子。
他在京城已经有了未婚妻。
情深义重。
他这次来,是因为未婚妻一家犯了事儿,他一个外来的女婿,为了将功赎罪,自请来剿匪。
他就是个骗子。
不仅骗了独孤懿的身,还骗了她的心。
这山庄里养了他接近两年,帮助流民无数,却最终成了他要拿去救其他女人的匪。
那个人传完话就死了。
她看见自己平静地收拾了他的尸身,放在了自己的喜**,看着顾羽步步走来。
白妩头疼欲裂,本能地抗拒接下来的画面。
顾羽杀了她吗?
白妩不知道,她只听见,“轰!”一声。
头顶的房梁终于支撑不住,重重落下来。
她忽然不再是个旁观者,而是躺在地上的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
动也不能动。
也不能睁开眼睛,只感觉到房梁落下来,砸在自己身上。
鼻息间都是衣服被灼烧的刺鼻味道,五脏六腑痛到移位。
“啊!”
她本能地尖叫出声,然后猛然睁开眼睛,瞧见面前陌生的天花板,和现代化的水晶灯,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她还保持着梦里捂着脖子的姿态。
梦里的余痛和灼烧感也没有了。
但是,她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坐起身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床边的台灯线烧了。
她也顾不上别的,下床把插头拔了,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这不是游艇里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