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白妩开口,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贺枭就率先开口,“晶晶,你这不是胡闹吗?家里这么多优秀的医生不用,非要信一个从外头带来的客人。你瞧瞧她才多大年纪,怕是在外头熬资历,也勉强只能到住院医师的水平。”
其他几个站着的年轻男人也跟着附和,“是啊,万一耽误了治疗,张妈再有个三长两短。你不是更难受吗?”
贺晶晶压根就不看他们,只是定定地看着白妩,“张妈前两天才做过体检,没有一个人说她有中风迹象。以你们的理解,她身手不错,又经常在活动,所以不应该跟中风这样的字眼沾上边。”
“可怎么样呢?她现在就是中风了。白小姐白天的时候说张妈要小心,注意检查,尽早介入治疗,我也不信。所以,现在放这些马后炮有什么意思?”
她虽然柔弱,但是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清冷,自带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
医生的表情不好看,但是敢怒不敢言。
贺枭道:“你也说是前两天了。白小姐可是今天才醒,就算是真的察觉到张妈是中风也是今天的事情,那也是巧合嘛。张妈也是今天才出现症状,被她察觉了而已。”
这话要是别人说,白妩可能就不吭声了。
可偏偏是贺枭说的。
她现在正看她不顺眼呢。
白妩道:“哦,我是诊脉诊出来的,而且,张妈出现中风前兆应该起码有一个星期了。”
贺晶晶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对,张妈一个星期钱就老是忘事儿。之前她从不让我吃甜的,那天还搞错了,给我的粥里加了一点糖。”
这话说完,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贺晶晶。
贺晶晶赶忙替张妈辩解,“不是她的错,是我跟她念叨太久了。她只记得这件事,却短暂忘记了我不吃糖。那碗粥我也没喝。之后张妈端着去倒的时候差点摔了,我一直以为,她是气自己。”
说到这里,她眼眶红红的。
白妩在心里叹息一声,她一哭,她就莫名其妙地想到家里的顾肖。甚至是,想到程诺。
总觉得心里一块空落落的。
想起詹行的话,心里不由嘀咕了一句。
不是吧,难道真的是血脉连心?
她这么想着,淡淡安慰了贺晶晶一句,“先别哭,我先看看。”
她坐在床边,伸手搭上张妈的脉搏。
脉象微数,比白天的时候更薄弱一些,气血淤堵也比白天的时候更严重。
如果再晚一点,确实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们先让我进去,或者,这是白小姐需要的东西,麻烦你们帮我送进去。”
是詹铭来了。
但是显然是被人拦住了,故意抬高了声音,想让白妩听见。
白妩先用力捏了一下张妈脖颈的位置,理所当然地冲贺晶晶道:“你去,把东西拿进来,或者把詹铭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