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封余光还在看山上的两个人。
这么一小会，他们已经走远了，看不见了。
他有点失望，问贺青青的语气就跟着又低沉了不少，“孩子呢？”
贺青青眼底暗了暗，“没了。”
“这也是我不太愿意回岛上的原因。我总觉得是家里作孽太多，大人都无所谓，最后报应都是在孩子身上。”
贺青青悲悯地看了一眼山头上已经走不见了的贺晶晶，“你看晶晶，本该是花季的姑娘，别人像是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在读书，谈恋爱，她却只能困在这个小岛上，因为身体不好，甚至连院门都不能出。人人都说三爷的孩子受尽了恩宠，可谁知道这恩宠跟个牢笼一样。谁待谁知道。”
顾御封状似不经意道：“牢笼也是别人奢求不来的生活。有人明明没有生病，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贺青青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奇怪，甚至带着几分怨气。
她吐了一口气，下意识看向顾御封，“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这次来贺家，到底是做什么呢？”
“找人。”顾御封道。
这是他一直以来给贺青青的答案，贺青青知道，再往下追问，回应她的就只有沉默。
顾御封虽然找她合作，但是从骨子里还是防备着她。
怕她会做对对方不利的事情吧。
贺青青苦涩一笑，点到为止，“走吧，去住的地方看看。”
她走在前面，顾御封抱着顾肖在后面。
顾肖没精打采地趴在顾御封肩膀上，眼巴巴地看着刚才看见的小山坡，小声嘟哝道：“妈妈就在那里，为什么不去找她？”
顾御封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我们怎么来的记得吗？”
顾肖点点头，“大海。”
“嗯，所以现在找到妈妈，我们怎么回去？”顾御封问。
顾肖答不上来，因为他接触到的有限的体育运动里，还没有游泳这一项。
“肖肖，来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来这里即便是看见了妈妈，也要装作不认识。不然妈妈会有危险。”顾御封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记住了？”
顾肖不想记，但是听见白妩会有危险，他还是点点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叫妈妈？”
顾御封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几秒后才道：“等没人的时候。”
顾肖原本蔫哒哒的脑袋瞬间精神抖擞起来，捧着顾御封的脸确认了一遍，“真的吗？没有人的时候就可以吗？”
顾御封：“嗯。”
顾肖心满意足地重新趴在顾御封的肩膀上。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记住了来时的路，也在盘算等没人的时候，能蹭到白妩身边。
他还有个笑眯眯没有告诉顾御封。
那就是，他知道白妩在哪儿。
……
白妩带着贺晶晶在海边转了一圈，果不其然，院子里就炸锅了，着急的不仅是张妈，还有贺家的一众人。
没等他们回去，贺三爷就等在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