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就跟着。
走着走着，贺晶晶就察觉到不对，“前面好像是马厂。你要骑马吗？”
白妩觉得太阳有点儿刺眼，临出门的时候跟詹铭要了副墨镜，这时候正顶着个墨镜，谁也看不见她的眼神，“昂。”
贺晶晶皱眉道：“今天马厂里，大哥和三哥带着人比赛呢。你恐怕骑不上了。四堂姐可能也会在。”
白妩听出来，她是真替自己失望。
之前还雀跃着这个四堂姐回来的好事儿，这会却一点也提不起来兴致。
她顿时就有点内疚，“没事，我陪你看比赛。”
贺晶晶顿时眉开眼笑，“好啊，我好久没看过了。”
白妩就更内疚了。
因为……
她也是没想到李晓会把她要的地方建在马厂边上。
这里是一块平地，原本是花了大价钱做出来的草地，专人养护。也唯有这个地方，恰好附和白妩要的地面软硬标准。
边上已经搭好了凉亭。
四周用帷幔挂着，里头桌椅俱全，颇有种真看戏的悠闲感。
如果忽略凉亭边上的复健器材的话。
贺晶晶起初还疑惑，“什么时候建了这个，我爸在这边做复健吗？”
詹铭在一边，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然后默默闪到一边。
白妩顶着墨镜看过去，云淡风轻道：“啊，那是给你准备的。”
贺晶晶：“……”
“？？？”
白妩顺势就松开推着轮椅的手，收进口袋里，悠闲道：“你的轮椅只能从这到开始的位置，第一关简单，你只要撑着杆子站起来，借住手臂力量挪过去。第二关用你的膝盖撑住，那是个小电梯，当然，今天是第一天，你可以坐上去，只需要在衔接得地方自己弯腰，屈腿，坐上去就行。其他的明天再继续，我在第三关那等你啊。”
第三关，就是凉亭那。
贺晶晶连一阵青一阵白，察觉到圈子里的骑着马的人往这边看，她的脸又红了，觉得丢人，抗拒道：“我不要，我要回去！你骗人！”
白妩道：“啊，刚才来的时候我把你轮椅上的电路给断了。”
想回去，只能手动摇轮椅，也比现在好看不了多少。
何况，太远了，贺晶晶娇生惯养，干什么都有人伺候，哪里过过这样的日子。
“你平时不是最讨厌有人跟着你屁股后面收拾，觉得自己好像个废物。喏，现在机会来了，你要是想自己手动转轮椅回去，也行，回去我给你做吃的。”
贺晶晶：“……”
“那不一样。”她憋了半天道：“那么多人看着我，他们都会笑话我。”
白妩只是静静地看着内圈的人。
隔的其实有点远，何况马上的人都穿着骑装，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她道：“即便是你不出门，也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现在不过是当面被指点，有什么差别？有本事他们跑到你跟前嘲笑你。”
“哪儿有那么多的背地努力，一鸣惊人啊。”
贺晶晶做复健的事儿，迟早会被人知道。与其被人暗地里使绊子，甚至陷害，不如摆在明面上。
到时候谁敢动她，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贺三爷可以明目张胆的查。
白妩顿了顿，又道：“你平常觉得自己没用，那是真的没用。跟佣人发脾气，一意孤行是想证明自己，但是现在不一样，贺晶晶，你可以不用人跟着伺候，你可以变好，你可以不需要证明，自己就可以。所以，一辈子被嘲笑，和这短暂的一眼，你选一个。”
没有退却这个词。
她想活命，贺晶晶想好。
这一步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