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妩看了他一眼，挑眉：“你是说一切都是巧合吗？嗯？”
尾音上扬，明显是不相信他的。
她双手撑着桌上，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天底下没有如此多的巧合，若真有，那也一定是人为安排的。”
独孤懿大婚，朝廷攻打山寨？山寨人全死了，留下了顾羽？
呵！若说其中没点猫腻，谁能信？
灯光下，白妩的眼睛亮的惊人，顾羽有瞬间的恍惚，恍惚中仿佛看到了质问他的独孤懿。
他忍不住后退，摇头苦笑：“我也觉得有问题，但我跟不知道朝廷如何拿到了山寨的布防图……事情过去这么久，当时的人都死了，我没理由骗你。”
原本，白妩也觉得他不会骗她。
可现在她不这样想了。
她坐回到沙发上，睁着一双星眸看顾羽：“不，你有理由。”
“什么？”
“你一直觉得我就独孤懿，你想跟独孤懿破镜重圆，不敢说真相多正常。”白妩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
顾羽呼吸一紧，死死盯着白妩：“你终于承认你说独孤懿了！”
白妩抓了一个的枕头狠狠砸过去：“我若真是独孤懿，你觉得你如今还能活着在我面前蹦跶？灭族之恨，不将你千刀万剐都对不住自己。”
顾羽抓住抱枕，眼中的惊喜和狂热瞬间熄灭。
是了，独孤懿恨他，恨到宁愿死在他手里也要让他生生世世的愧疚，又怎么会像白妩这样，跟他面对面的聊天。
“真的不是吗？”他喃喃道，“你若不是，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她？”
白妩无语，且不说独孤懿死了多少年，就算真活着，只怕也不想被顾羽找到！
因为自己识人不清，害死了全部的族人，独孤懿恨顾羽的同时只怕也恨自己。
不然依照她的聪明，不可能用那么决绝的方式来给拖延时间……她明明可以想到更好的方法的……还是太恨了。
“我不知道你该去哪里找独孤懿，但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如今的贺家就是独孤家血脉。”白妩道。
看到顾羽一脸惊讶，白妩继续道：“独孤懿有一个幼弟，被独孤懿藏在了贺姓的忠仆家中养大，官兵攻进山寨的时候，那个仆人带着孩子逃了出来。”
“独孤懿的幼弟就是如今贺家先祖，贺家和顾家的仇恨，其实就是独孤家和顾家的仇恨。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贺家对顾家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顾羽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盯着白妩，看着这张和独孤懿一模一样的脸，他眼神恍惚的厉害。
当真不是吗？不是吗？
“你如今既然找不到独孤懿，倒不如先化解了独孤家和顾家的仇恨。”白妩建议。
顾羽抬起头，盯着白妩一字一顿的质问：“你如此费劲的劝我，到底是为了化解仇恨还是为了救命顾御封？”
白妩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顾羽，果然是活太久看，脑子都生锈了吗？
“当然是顾御封啊！他是我的人，是我儿子的亲爹！我不为了他，难不成还说因为对你们的爱恨情仇感兴趣？”
白妩早就不耐烦顾羽对她的各种试探，一口气怼完人，顿时只觉得全身都无比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