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妩看的一头雾水，看向顾羽，“什么意思？”
顾羽道：“你猜贺行归顺以后，诛杀的那半数族人，是什么人？”
顾御封从旁开口，“是这正的独孤家人。”
顾羽垂眸看着族谱，“按照独孤家这个老旧族谱。独孤家一部分人从岭南逃出去之后就隐于市井。上下几十代，都不曾有入世的。当初我也怀疑过独孤家还有一股在世，曾经试着寻找过。”他的视线落在独孤家族谱上，“懿儿当时就说过，独孤家从她那一代开始，就有家训，独孤家的儿女，永不入世。”
贺行拿着独孤大将军的名义揭竿而起，归顺朝廷，却屠戮了大半族人，要么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独孤家的后裔。
要么就是叛出了独孤家。
顾御封冷嗤出声，“叛出独孤家，却还享受独孤家的声明威望，连人都敢杀，倒是把跟顾家作对记得挺清楚。”
白妩拿上族谱，“我去找贺三爷。”
如果是这样，顾家跟独孤家的仇恨，就是莫须有。
顾御封不必为此再东躲西藏。
至少在岛上，拥有了自由出入的权利。
顾羽没拦着，只是在白妩要出去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白妩就知道他问的是贺晶晶，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放心，她很好很好，只要你不去拿这些怪力乱神的宿命的东西去折磨她，她会一直很好。”
顾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吭声了。
白妩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俩自己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白妩一走，客厅里就只剩下两个大男人大眼对小眼，顾御封看着乔装后的顾羽，知道他费尽心思跟着上岛，是为了白妩。
心里忍不住发酸，但是想到他已经把目标转向贺晶晶，心里又放松不少，“你确定贺晶晶是你要找的人？”
顾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会认不出白妩？”
被他们顾家人标记上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所以不管白妩在哪里，只要顾御封想，就一定能找到。
让他确定贺晶晶就是那个人的，就是那种味道，只有他才能闻到。
顾御封耸耸肩，“也不是我怀疑，你之前不就认错了？”
见一个换一个。
非要说白妩就是独孤懿。
吓的他差点想要把祠堂一把火给烧了。
为了白妩，灭个本不该存在的祖，他真的会做。
顾羽被他说的脸上略微有些泛白，“懿儿肉身在顾家的祠堂，所以，现在就算是成了贺晶晶，也不过是和我一样，只是一缕孤魂而已。”
他以为，千年前的那种味道，不会流传在一个灵魂的身上。
直到他看见了贺晶晶……
顾御封倒也不至于真的跟顾羽多计较什么，只要那个人不是白妩就好，“我很好奇，要是贺晶晶还不是她，你准备这辈子打光棍？”
顾羽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废话。我这身体本来就是借来的。又没人逼着我传宗接代，结不结婚什么的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说独孤家的人都是一根筋。
顾家耳朵人才是真的一根筋。
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就行。”顾御封起身回了白妩房间，进门之前还不忘朝楼下喊了一句，“下次要爬就去爬贺晶晶的窗户。阿妩这里，你大半夜的来不合适。”
顾羽很想说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还没跟你结婚的时候，我们日夜都在一块。
幻境里的时间由他操控，说停止就停止，真要论起来，他们这样朝夕相处了很多年呢。
跳窗户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