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儿文武双全,你可有问过教导她的师傅,她是多么的出色?
你不问。你甚至觉得她的存在衬托着你其他儿子的无能就是错误的。
景琏,是你自私、狭隘,你为了你的帝王颜面辜负了所有待你之人!
这些年来,你厌新政、恶女臣,暗中培植旧党,数次想要推翻改制、退回旧序。
你明知新政利民、朝野安定,却为了一己皇权私心,执意祸乱朝局!朝中女官步步退让,次次隐忍,换来的从来不是你的幡然醒悟,而是你的得寸进尺!”
景琏胸口翻涌着暴怒与狼狈,被她拆穿所有隐秘心思,几乎失态:“那你便兵变逼宫?架空朕的皇权?皇后!你好狠的心!”
“我不狠,大梁早已重回沉疴旧弊。”王英握着虎符的指尖微紧,语气再无半分波澜,“你为君不仁、为夫不义、为父不慈,早已失了天下人心。今日之举,非我谋逆,是万民归心,朝野择贤。”
她抬眸,眼底最后一丝情意彻底熄灭,只剩冰冷决绝:“景琏,你我夫妻多年,恩爱已尽。自此,你我——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景琏被这四字彻底引燃怒火,盛怒冲昏头脑,全然不顾眼前局势,厉声嘶吼,“断便断!朕此生,此生不复与你相干!!”
夫妻二人的争吵,最终也阻挡不了宫变的结局。
当日,皇后王英携京畿兵权、合朝野新政众臣,奉长公主景珂为君,尊景琏为太上皇,移居永安宫,景琏就这么被彻底架空皇权,不得干政。
次年春日,景珂正式登临帝位,成为大梁首位女帝。
新帝登基,雷霆手段,尽数拨乱反正。
昔日景琏暗中打压、搁置废弃的柳氏新政,全数重启推行,革新法度、普惠万民。
那些依附景琏、妄图推翻女子新政、构陷女臣的旧派官员,尽数依律发落,或贬或黜,朝堂风气一时澄澈清明。
而困于永安宫的景琏,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执念、极力抵制的一切,在女儿手中愈发昌盛。
他心有不甘,数次暗中联络旧部,想要搅动朝局、重回前朝,次次都被景珂不动声色、干净利落化解。
几番作乱失败,积压的愤懑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他主动求见景珂,景珂念着父女情分,亲自前来永安宫,在正殿,他们父女第一次彻底对峙。
彼时景珂已褪去稚气,一身紫袍帝服,眉眼清冷锐利,尽是王英当年的飒然风骨,沉稳端庄。
景琏望着她这般意气风发,满心怨怼,冷声嘲讽:“你能坐稳这帝位,不过是依仗你母后兵权在手,帮你扫清障碍!若无你母后,你何德何能登临九五?”
就算口口声声说着与王英恩断义绝,可他还是下意识提起自己的发妻。
倒是景珂垂眸淡淡看向他,语气平静,句句诛心:“父皇此言差矣。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母后助我,是我自身品行才干,儿臣身为嫡长,论序,我居长;论才,不输任何人。我承大统,顺应新政、顺应民心,名正言顺。”
说罢,景珂抬眸,目光凛冽,直直看向面色铁青的景琏,字字清脆,尽数戳破他的自负狭隘:
“反观父皇,你能年幼登基,从不是因你贤明有德,不过是因祖母仅此一子,别无选择。
为君,你固守旧弊、嫉贤妒能、任用奸佞,罔顾万民福祉;为夫,你偏执自私、凉薄寡情,伤尽皇后真心;为父,你偏心偏颇、厌弃嫡女、不慈不义;为子,你因私怨疏离母后,未尽半分孝道。
父皇,你这一生,从未称职过半分。”
??可给景珂骂爽了( ̄_, ̄)就这样重生还追着“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