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找买主总比着急忙慌地卖强,免得被人压价。
店里的家具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加紧处理了,卖到手的都是实打实的现银。
问他为什么非得等着庄子上的产出?
今年大旱,有粮不慌,没粮着忙。
感受过差点被饿死的滋味,除非天塌下来,他是真的舍不得自己亲眼盯着种出来的粮食。
须宁想把他的爪子拍开,但又知道,这男人可恶的很,晚上不折腾两回是不罢休的,遂也依了他,爱干嘛干嘛吧。
“卖吧,全换成银子,买粮吃。”
手上微微用力,钱云川在须宁额上亲了一口,“你还知道能用银子买粮呢?真不容易。
放心,我也不是那死不开窍的,如果有人肯出高价,咱就连粮带地一起卖,咱去买现成的粮吃。”
须宁高兴了,“吧唧”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这就对了嘛,再不卖就要烂在手里了。
去年腊月值十四两银一亩的粮田,等秋收后再卖,怕是连四两银也没人愿意要。
……
东成巷。
罗夫人拉着琴儿说话,“你找的那个女人真的行吗?都半个多月过去了,她那边怎么一点进展也没有?”
早知道她就亲自在楼子里挑一个好用的,这不花银子的就是不靠谱。
秦峥男生女相,因自小就被当成暗卫培养,受了不少苦,略瘦,皮肤偏白,就是这副样貌让他多年男扮女装也没被人拆穿。
要不是文守拙的媳妇亲眼看到他将几个混混打得抱头鼠窜,绝不会往他是男人的身份上想。
“慢工出细活,欲速则不达,于娘做的就是这档子买卖,盯上的猎物就没有能逃得过的。
你若实在着急,我也可以去把他们都杀了。”
罗夫人一把握住秦峥的手,“你可别乱来,杀人有什么意思,人死了就一了百了,我就想看到那个傻子被人骗光钱财孤苦无依不得善终。”
明明周荣儿都没见过她,更别提有什么私仇了,她这个拿走了周家全部家产的女人,却恨上了周家人。
恨上了个一无所知的傻女。
所以,有些人的恶是天生的,芙蓉面却是恶鬼心,这样的人上一世却是享尽荣华富贵而死,还真是老天不长眼。
“放心吧,那个傻子不会好过的。”
……
于弦歌没想到,不过几日钱云川的铺子就卖了出去,嗯,钱云川也没想到。
虽然价格比他预估的低了些,但遇到了合适的买家,且他也是真的想带须宁离开这里,便真的卖了。
银钱拿回家给须宁过了目,剩下就是庄子和宅子。
本以为田地能比宅子好卖,可直到七月,田地仅有几人打听,但或嫌要价高,或嫌庄子小,或嫌位置偏,总之一直没能卖出去。
倒是宅子,竟然有人要看。
巧的是,来人是县老爷的朋友,家里所有东西不搬走,对方给了三千二百两的价格,这些钱里包括府里二十五人的身契。
须宁将月奴三人的身契收好,当天一行五人就住进了郊外的庄子里。
于弦歌连找人都找不到了。
……
时间一晃就到了收秋的时候,庄子上的佃户开始陆续将成熟的作物往庄子里收,今年因为大旱,粮食减产了,粮价升了又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