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啊,就是爱唠叨。壮了就好,壮了说明能吃能睡,身体结实。这几个月,大孙子监国干得不错,辽东这边也稳如泰山!”
杨子灿看着父母,心中一片熨帖。
他知道,无论他走多远,无论他取得多大的成就,家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当晚,总管府邸灯火通明。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的家常饺子。
杨子灿坐在父母中间,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听母亲絮絮叨叨地讲着家里的琐事,讲着辽东城里的趣闻。
这一刻,他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归家的游子。
三
九月十二,大军离开辽东,继续南下。
沿途所见,皆是华夏治下的安定景象。
没有了战争的烽烟,百姓们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市镇上商贾云集,一派盛世初显的气象。
九月二十,大军到达蓟城。
如果说辽东是稳固的后方,那么蓟城就是帝国北方的经济重镇。
当杨子灿的大军抵达蓟城时,整座城市都沸腾了。
蓟城的百姓几乎是倾城而出,夹道欢迎。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贴满了喜庆的对联。锣鼓声、鞭炮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这种欢迎,不同于王都城百姓的那种复杂与沉默,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的拥戴。
“万岁!万岁!万万岁!”
“华夏万胜!”
“万胜,万胜!”
……
呼声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震动着大地。
杨子灿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没有骑马飞奔,也没有面无表情,而是面带微笑,不停地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
他看着那些淳朴的脸庞,看着那些挥舞着小旗子的孩童,看着那些热泪盈眶的老人。
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了“得民心者得天下”的真谛。
他征战辽东,不仅仅是为了开疆拓土,更是为了将这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纳入华夏的庇护之下,让他们也能享受到太平盛世的福祉。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兵挤到了最前面,他穿着破旧的戎衣,身上满是伤疤。
他看着杨子灿,颤声喊道:
“陛下……老朽当年跟着先帝打过天下……如今看到您,就像看到当年的先帝爷啊!”
杨子灿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老兵面前,亲手扶住他:
“老人家,辛苦了。如今四海升平,您可以安享晚年了。”
老兵激动得浑身颤抖,想要下跪,却被杨子灿紧紧扶住。
……很热闹,很感人,很鼓舞人心。
但是,这都是演戏啊,排练好的!
但绝大多数老百姓,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啊!
这一幕幕,被周围的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于是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在蓟城停留的一日里,杨子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悦。
这种来自民间的、质朴的力量,比任何奏折上的歌功颂德都更能打动他。
他知道,他的选择是对的,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呵呵,是不是人都是这样自我陶醉,慢慢的连自己都信了。
四
十月初一,洛阳。
秋风送爽,丹桂飘香。
神都洛阳,迎来了它新主人凯旋的时刻。
整个洛阳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从定鼎门一直到皇宫门口,十里长街铺满了鲜红的地毯。
街道两旁的屋檐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百姓。
他们穿着新衣,手持鲜花,翘首以盼。
定鼎门外,太子杨辰安率领着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跪迎道左。
这位年轻的太子,虽然只有十几岁,但已经初现明君的气象。
他身形消瘦,面容酷似杨子灿,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与坚毅。
当杨子灿的仪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杨子灿骑着马,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跪在最前面的身影。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选定的继承人。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看着他独当一面地处理朝政,杨子灿心中充满了欣慰。
他策马来到定鼎门下,停下。
太监尖细的嗓音高喊:
“陛下回宫——”
杨辰安听到喊声,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
杨子灿翻身下马,没有理会百官的请安,而是径直走到太子面前。
他伸出双手,扶住儿子的胳膊,用力将他扶了起来。
“起来。”
杨子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杨辰安的耳中。
“朕回来了。”
杨辰安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看着父亲,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几个月不见,父亲似乎更黑了,也更瘦了,但眼神却更加深邃、更加坚定了。
“父皇……”
杨辰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委屈。
“儿臣等您很久了。每日看着地图上的红旗向北推进,儿臣的心就跟着悬着。如今看到您平安归来,儿臣……儿臣这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杨子灿看着儿子眼中的泪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伸出手,像当年母亲抚摸自己一样,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手掌宽厚而温暖,传递着力量与信任。
“朕回来了。”
杨子灿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温和。
“这几个月,监国辛苦了。走,随朕回宫。”
父子二人并肩而行,穿过那道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宫门。
身后是黑压压跪拜的百官,身前是金碧辉煌的太极殿。
阳光洒在父子二人的背影上,拉长了影子。
这一刻,不仅是皇帝的凯旋,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杨子灿知道,辽东的战火已经平息,但治理天下的漫漫长路,才刚刚开始。
而身边这个年轻人,将是他未来最可靠的伙伴和最放心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