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兰诺的典礼之上,他宣布自己不在回归泰拉,他将整个帝国交给了基里曼、圣吉列斯、莱昂以及马卡多。
他将网道的重要和必须**付给了他们,让他们去铸造人类的未来。
而他,继续带着大远征的部队,带着荷鲁斯,一起远征。
庆典人群的欢呼仿佛撕开了天空,没有任何一个士兵会不为帝皇在他们身边而感到开心,即便是荷鲁斯,他的脸也被那喜悦所充斥。
但是那之后,结果是怎样了?
一眨眼,乌兰诺的胜利庆典无影无踪。两个心跳间,帝皇站在了一片岩石海岸上,冰冷的咸水漫过脚踝。
屹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数百米高的悬崖——表面十分的的陡峭,松动开裂的岩石不断从悬崖上脱落,坠入不远的水里,拍打出点点白花。
这里是「现在」。而崖顶之上的,是「未来」……
帝皇有些吃力的爬上了崖顶,而为他所呈现出来的,是一副并没有怎样改变过的光景。
大叛乱仍然爆发,但他却是从泰拉反向爆发的。
基里曼替代了荷鲁斯成为了混沌的主力腐化者,在他回归泰拉的途中遭遇了与荷鲁斯相似的境遇——而这一次,为了救下他的母亲尤顿女士,他被混沌所污染。
圣吉列斯也是,在那是否拯救他那深受血渴和黑怒折磨的子嗣的抉择中他倒向了另一边,被迫成为了混沌的傀儡。而莱昂,他在卡利班最终被那里的一切腐化堕落。
有的忠诚变成了背叛,而有的背叛则变成了忠诚。
因为帝皇在身边的关系,洛嘉没有被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两个人渣忽悠过去,即便仍然迷茫,却还是跟在了帝皇的身边。
荷鲁斯也是如此,他这次即便是被宿敌刃刺穿了身体,也没有被阿巴顿送去盘蛇神庙。
这故事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因到后来的发展似乎没有多大的区别。
帝皇亲自带领的远征最终随着他启动两台黑石要塞强制缝合了恐惧之眼而达到高朝……
可紧接着泰拉的爆炸和脚底下撕开的又一个新的恐惧之眼让一切再度急转直下。
攻守之势在瞬间逆转,原本的大叛乱呈现了一个反方向的趋势……而这最后的最后,一切便成为了帝皇与被四神加持的基里曼在马库拉格之耀号上的绝死之战。
帝皇再一次爬上了镇压裂隙的王座,只不过这一次他换成要去镇压不稳定的恐惧之眼,而坐上了从白疤那里弄来的黑色琉璃原型机。
泰拉完蛋了,但是卡迪亚却变成了新的泰拉。
命运似乎并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帝皇在一次的回到了那悬崖之上。
他俯瞰着那平静的海面,他在刚才经历了另一条世界线的可能性……但是这不过是让帝皇的意志更加坚定罢了。
帝皇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就像他万年前对拉所说的一样的道理。
如果你选定了旅途的终点,但你唯一能看见的只有目的地时候。你可能看不见水底吃人的怪兽,也看不见喜怒无常的海风。
风又会将你送向哪?东?西?南?北?
它会把你抛出船只,还是干脆将船扯个粉碎,扬长而去?水下或许还有暗礁,在它们磨碎你的船壳之前,你是绝对没法发现它们的。
就算历经千辛万苦上了岸,欢迎你的可能只有岸边居民黑洞洞的枪口。
命运是拥有无数种可能的,但是对于把弄命运丝线的存在来说却能将它导向一个固定的结果——
帝皇厌恶这一切,他宁可接受那繁复混乱的命运,也不想经受一个被导向必然结果的世界。
帝皇丝毫不为之而感到动摇,而这或许就触怒了创造着世界线的人。
于是,它被破碎了,一个可能发生的时间线就这样被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景象。
广阔的隧道里,恶魔在云雾中飞行。有什么在引诱着它的感官,摩擦它的颅骨。
一个饱尝了暴力和杀戮的存在。啊,死寂的灵族都市,它一定就藏在那里。
和到来时一样,没有任何的标志,让其他的那些帝国军队知道自己是否已经离开。
撤退的军队周围,灵族的塔楼越发虚无缥缈,最终被雾气所吞噬。但这些高塔并不能作为标识,告诉人们,自己是否还身处奇迹之城中。
是否已经通过了这看不清楚状况的网道,切入了一个他们根本没有去过的地方。
一分分,一秒秒,对于在这战斗的男男女女来说,流逝的时间早已因不可靠的计时而失去了意义。
一条隧道,又一条隧道,且战且退,无休无止。
近乎无穷的敌人重击着万夫团和寂静修女。
通向帝国地宫的每一条隧道和枝干,无不填满了叛军、战械和亚空间生物。
只有躲在战车和泰坦的残骸之后,守军才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这场战争终于撕下了它全部的伪装,至少在城里,他们还能假装这是一次势均力敌的围攻。
现在,人们终于看清,敌军的庞大如同泰拉的汪洋……而他们,不过是海涛中漂泊的一片枯叶。
袭击从不止步于队伍的后方。哪怕是一条毛细管,都埋伏着叛军和他们的恶魔援兵。
敌人任意超越帝国的后卫部队,深深钉入撤离的纵队中。
禁军万夫团与寂静修女几乎流干了他们的血,却还是拯救不了这里。
帝皇当然认识这里,这是他一手创造的网道,这是他干了山寨那些古圣的技术,打算为人类争取一个光明未来的开端。
不过这山寨功夫显然做的不怎么好,他创造的网道并没有古圣创造的那么坚固——你看,马格努斯被将之奇加持的一通电话,就给他的墙凿开了。
以人类之主现在的视界去看待,自己当时还真的是过于理想,也过于愚蠢了——
偏执的以为有了网道人类就有了未来,但就算现在没有马格努斯的一通电话,后来呢?
如此脆弱的山寨品可比不上古圣创造出来的正牌货色……更何况他这个网道,还得靠着接入古圣那复杂的网道体系才能正常流通。
或许失败早就已经注定了,那个时候的帝皇……也不过是一个朝着注定失败的结果狂奔的独夫罢了。
人类之主一言不发,他直接从自己坐镇的王座上起身。
不顾那扩散的裂隙和进一步冲击万夫团的恶魔,而是面无表情的等待着什么。
“我主,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那金光四射的禁军,拉,戴里克先都在哀求着帝皇的帮助,可帝皇一言不发……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禁军万夫长是不会如此做的。
他坐视他们被恶魔吞没,直至那死亡的幻象散去,帝皇才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出来吧,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帝皇斩落刀锋,一道烈焰的月牙飞出,将沿途的无生者化作尘埃。无风的空气中余烬四溅。
漫漫灰土中,现出了一个轮廓。
洁白的盔甲,苍狼的毛皮,热忱而纯粹的面孔,举起自己的动力爪,仿佛再向帝皇打着招呼。
帝皇这次终于是动容了,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东西并非是虚幻——
“好久不见了,父亲……”
战帅荷鲁斯,对帝皇轻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