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我跟刁炀以前确实结过婚,但当时是为了拿到绿卡留在国外,为了我跟孩子不受到驱逐,刁炀是好心,跟我只是萍水相逢,看到我的窘迫却愿意牺牲他的第一场婚姻,这一点上,我跟林琅永远都亏欠他,你也看出来了,其实他这个人很单纯,我因为这张卡的庇护,才能在国外逐渐站稳脚跟,就连第一份工作,也有这些关系,后面稳定了没多久,这场关系就解除了,但他对我跟林琅仍旧很好。”
林昼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好几秒都没有回过神,嘴唇抿了好几下,嗓子都有些艰涩,“你的意思是,其实刁炀并不是你老公?”
林浸月点头,看向远处正在扑蝴蝶的林琅,“他一次次的挑衅你,是因为我,当年我跟你的事情,周围的人基本都清楚,刁炀也清楚,他认为我不该这么轻易的原谅你,不该让你继续来打扰我的生活,在我们的认知里,你应该不屑于做这些自甘堕落的事情,或许知道我已婚的身份,你就会停手,但我们都没想到......”
都没想到林昼会这么执着,也没想到他会一次次的打破他自己的原则。
林浸月垂下睫毛,“林琅上学的时候,家庭情况必须说清楚。林昼,以前我不敢想,也不敢问,但我现在很认真的问你,那天你为什么要挡住那着火的房梁,你以前说你双手很金贵,你为什么要挡?”
她抬眸,视线看着他,仿佛要从中间看到真相。
林昼自然不会遮掩,“因为我喜欢你,胜过我这双手。”
他说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而且事后知道它不会恢复的时候,我一点儿都不难过,我卑劣的想着,你一向心软,经过这次,肯定不会再对我横眉冷竖了。”
他说到这的时候,将自己的手弯曲了好几下,“我也总在想一个问题,你了解真正的林昼么?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救死扶伤这种事情,我本来就不愿意做,以前只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顺着给自己安排的路一直走,后来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你们都看错我了。”
都以为他高风亮节,但他不是这样的人。
被万人唾骂嘲讽,他都觉得没有任何关系,他本来就不是这种清高的人。
林浸月微微松了口气,其实她跟林昼从未这样认真的谈过心。
她垂下睫毛,扯了扯嘴角,“以前我真的很羡慕你,或者说是嫉妒,又或者......其实我也不知道,视线总在你的身上,总跟你暗暗比较,那时候太天真,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追上你的脚步。”
所以那份嫉妒被酝酿成了少女心事,追上他变成了想要他注视自己。
她抬头,像是终于释然了似的,“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想要和你结婚,我们共同抚养林琅,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关系,或许等林琅稍微懂事一些了,你会遇到另外的女人,而且那时候我们也不用担心大人之间的关系会给她带来伤害,她比普通孩子要懂事的多,可能十岁左右吧,她就会全都明白了。”
林昼没有急着想要一个名分,现在的自己肯定要不来,林浸月也绝对不会松口。
他只问,“那在林琅懂事之前,你身边会有其他男人么?”
“不会,对林琅不好交代。”
他的眼底划过坚定,“嗯,那就行。”
林浸月现在就是像温瓷说的那样,拖,拖个四五年,林昼自己会放弃。
他现在说得好听,说自己不在乎这双手,可他这双手挽救过无数人的生命,他难道不喜欢这种救世主的感觉么?何况他从小就学医,对医学类的知识一直都比较感兴趣,或许某天醒来,看着这只手,他就会开始厌恶自己当时的选择,怎么会为了林浸月去抓那烧起来的房梁呢。
等他开始这样想,开始厌弃那个选择的时候,就是他离开的那天。
或许那时候,他跟林浸月才能各自拥有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