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时机就发芽了,他想着或许该来看看她眼中的世界,无人踏足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她为什么会这么沉迷向往,难道在人群的最顶端不好么?那也是无人踏足的地方,他不明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出发,总之最初的那一周总是睡不着,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直到遇到了两个当地的小朋友,说着不那么熟练的汉语,问她能不能把果冻给她,很有礼貌,也很渴望,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被这简单的对话戳中了,学着适应了这里。
再然后是跟着那几个动植物专家了解了更多的事情,聊到了这边的地貌,也从当地人的嘴里知道了上面在这边的种种努力,一切都那么让人平静,平静到好像距离那些纷争很遥远。
他好像有些懂了秦酒青想要看到的世界。
可现在面对她,他却又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笨拙的继续往前走,脚步声那么沉重,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另外的几个人也都没说话。
直到星子被一根带刺的藤蔓划伤,大家才停下喝水。
星子从背包里拿出止血的绷带,甩了甩自己的手,“这玩意儿都不知道划伤我多少回了,怎么每次都躲不开。”
老郑用自己的帽子扇风,笑得眼尾都是皱纹,“确实,你每次都中招。”
星子叹了口气,本来就心情低落,这下更难受了。
大家简单休息了十分钟,又继续赶路。
一直到下午三点,才赶到今晚要休息的地方,这是当初几人在这边建造的一个简陋的木屋,屋子的屋顶是巨大的芭蕉叶和枯草,这边降雨量大,偶尔会漏雨水,但是足够平坦宽阔,好歹也算是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秦酒青虽然去过无人区,但在这样的高海拔徒步还是第一次,累得直接就坐在旁边了。
厉西沉又重新叮嘱了一遍,“擦拭身体的时候记得检查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蜱虫,要是有,不要自己拔下来,免得它的腿留在里面,可能会感染。”
她点点头,拿过旁边的瓶子开始喝水,心脏都在狂跳。
厉西沉看着却像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甚至开始在旁边的灶台烧火,这个屋子里有以前准备的各种干粮,也有泡面和巧克力,全都是一些高热量的食物。
炊烟寥寥,大家这才开始聊天。
厉西沉往灶台里递柴火,盯着燃烧着的火焰没说话。
秦酒青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他的身边,忍不住问,“这个小板凳是谁做的?”
这个屋子里好几个小板凳,但是一看就是简单的用木头和凳子凑一起的,不是买的那种。
“我做的。”
他回答的很快,“用的是常见的木头,老郑那边的村落也会用这种木头做柴火,我跟植物研究的专家第一次过去他们村的时候,还看到他们把金丝楠木当成柴火烧,把专家给急坏了,恨不得把那东西搬回去,但太重,最后也没搬。”
秦酒青笑了起来,看向老郑,“郑叔,是真的么?”
老郑摸了摸鼻子,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位专家跳脚的样子,“是真的,我们那地方偏僻,以前都不通网络的,谁认识什么金丝楠木,而且靠山吃山,有用的东西都往家里搬,那专家说了那玩意儿值钱,我们就买砍过了,后来大家烧火用的都是单一的树木,那树木长得快,随处可见。”
星子调侃道:“你们当柴火烧的那些东西要是拿出去卖,现在早发达了,也不至于被老婆天天拎着耳朵骂。”
老郑拿出一根烟想要抽,但想要秦酒青是女孩子,又把烟放了回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