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入2008年,地缘政治局势升温,再加上全球资本从股市撤出之后涌入大宗商品市场,油价就会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
美国国债那边已经浮盈了十几亿美元,拨出一部分来加仓石油,既不会影响国债头寸的整体规模,又能在油价启动之前把仓位铺得更厚一些。
徐立强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质疑。他只是很干脆地应了一声:“好的陆总,我马上按您的要求安排下去。”
这一个月的数据报告做下来,陆阳对金融市场的那种近乎预知一样的判断力,已经在徐立强心里留下了太深的烙印。
当初他还曾经为做多黄金和做空美国的经济前景而感到隐隐担忧,现在回头看看,那些担忧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陆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什么。
随后徐立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陆阳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阶段的棋局。
陆阳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一件事:金融危机就像一个大漩涡,卷进去的东西不计其数。
就算他脑子里装着后世的记忆,知道这潭水的深浅,知道哪里暗礁密布、哪里有暗道可以通出去,但在这种级别的风暴里,他一步都不能踏错。
哪怕是一点点疏忽,一个判断失误,都可能带来难以承受的损失。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当然,他也明白,以自己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和资金体量,真要犯什么致命错误,概率其实并不高。
他真正花了大量时间去琢磨的,从来不是怎么保本、怎么避险。
而是另外三件事,怎么在这场风暴里把自己的利润放到最大,怎么在操作过程中把自己的身影藏得更深,以及,风暴过后,到底该抄哪些底。
抄底这件事,起来就两个字,但里面的门道太多了。
哪些公司值得拿,哪些资产只是便宜但不中用,哪些技术必须趁着价格低的时候赶紧捞进来,哪些赛道在危机过后会第一个反弹……
这些问题,他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在脑子里慢慢梳理。
他的目标不是简简单单赚一笔钱就跑,而是要在金融危机留下的废墟里,挑出那些真正能支撑他未来商业帝国的骨架,把根扎深、扎稳。
尤其是那些关键公司、关键技术。
如果可能的话,他要做的事情不是简单地买它们的股票,而是要找机会把技术带回国内,在国内重新地、生根、开花。
这一点,陆阳比任何人都清醒。
他前世见过太多例子了。
一个中国人在国外公司里持股再多,哪怕你是第一大股东,哪怕账面上你是老板,到了真正涉及公司控制权、核心技术转移的时候,那些白皮肤的决策者动起手来是绝对不会跟你讲什么商业规则的。
股权这东西,起来是商业世界的根基,是契约精神的体现,但只要人家觉得你威胁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管你持股多少,一纸行政命令就能让你变成一个纯粹的分红机器,甚至连分红都给你扣下。
这种事,在十几年后还会反复上演,而且手段越来越不加掩饰。
正因如此,陆阳从一开始就定下了一个原则:只要是有战略价值的技术,一定要想办法从国外弄回来,放在自己的土壤上培育。
这条路远比单纯持股要难得多,但这是唯一一条真正不受制于人的路。
而且实话,陆阳觉得自己现在做的,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