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吹了。”赵志鹏笑着摆手，“等你真把f-35的翔打出来再吹吧。”
众人正在热烈讨论的时候，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勇大步走了进来，手里夹着一份文件夹，脸色不算难看但也谈不上轻松。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众人，走到主位上坐下，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都闹够了吧，既然闹够了，就开始说正事了吧。”
笑声立刻消失。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投向张勇。
张勇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将电子沙盘调成了南海海域的海图。
海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线、舰艇位置和空域划分，最引人注目的是南海中南部的一片区域，被用红色虚线框了起来，旁边写着几个大字——“护身军刀-2020”。
“‘护身军刀-2020’，美、澳联合军演，今年多了好几个参与国。”张勇的手指在海图上点了点，“倭国、菲猴、高丽，还有带英、加、新……加起来十几个国家，演习区域从澳大利亚东北部的珊瑚海一直延伸到菲律宾海的苏禄海。”
苍溪皱了皱眉，“苏禄海？都到我们家门口了。”
“对。”张勇点头，“演习时间是7月中旬到8月初，假想敌就是我们。”
在场的所有人表情如常。
他们有些人是刚刚一起开会的。
所以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至于其他人也对美、澳、倭、菲等国的军事演习免疫了。
而且以美国为首的，在东大周边的军事演习，假想敌都是东大。
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只要东大周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美国人就拉着盟友搞军演，演习的剧本永远是“某个大国侵略了某个小国，然后联合‘国’军进行反击”。
剧本老套得不能再老套，不过每年的道具都在升级。
“海司已经下定决心了。”张勇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南海海域开展大规模实弹演习，针尖对麦芒。我们‘辽省’舰编队是主力，所以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这次实弹射击演习，该怎么打？”
王鑫接话道，“简单啊。上面不是要针尖对麦芒，应对美帝的军事演习吗？我们干脆沿着美军划定的演习区域，划定我们的实弹射击空域就行了。他们在苏禄海搞，我们在南海搞，就隔着一两百公里，谁也碍不着谁。”
“不行。”张勇摇头，“太近了，擦枪走火怎么办？”
“怕什么？”赵志鹏梗着脖子，“他们敢来咱们家门口撒野，还不许咱们放几炮？”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张勇瞪了他一眼，“擦枪走火了，谁负责？你负责？”
赵志鹏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苍溪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咱们把演习区域往南推，推到南沙群岛以南？那里离他们的演习区域远一些，不容易误判。”
“那意义就不大了。”老约翰摇头，“上面要表达的态度是‘你在我家门口搞事，我盯着你呢’。演习区域推到南沙以南，离得那么远，震慑力就弱了。”
“要不划分禁航区？”袁潇道。
“禁航区太敏感了。”张勇摇头，“而且咱们只禁自己的领海线以内，外面是人家的公海航行自由，禁不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顾轻舟一直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海图上的红蓝标识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一个想法渐渐成形。
“我有一个提议。”他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顾轻舟拿着激光笔，照射着海图道，“既然这次实弹演习是针尖对麦芒，但是又不能真的和对方干一架，避免擦枪走火扩大事端......那我们为什么不杀只鸡来儆猴？”
“杀鸡儆猴？”张勇眼睛微微眯起，“说详细点。”
顾轻舟的激光笔在海图上画了几条线，“和我们在南海有争端的可不只是菲猴，越猴才是做得最过分的那个。”
“这些年他们在南海填礁建岛、开采油气、部署武器装备，哪一样消停过？而且越猴和这次‘护身军刀’演习的几个参与国关系密切，正好是我们杀鸡儆猴的最好对象。”
“你的意思是......把演习的主靶区设在西沙或者南沙附近？用越猴当那只鸡？”老约翰问。
“对。”顾轻舟点头，“演习还是我们的演习，实弹射击还是实弹射击，但是我们可以选择靠近越猴非法占据岛礁的海域作为射击区。这样一来，越猴会第一个感受到压力，其他国家也能从中读到我们的态度。”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不过这次沉默的性质和刚才完全不同。
刚才是在找方向，现在是在掂量。
张勇皱着眉想了半天，缓缓开口，“你这个方案的背后逻辑是不直接和美方硬碰硬，但是通过打压他们的区域盟友传递信号，既能起到震慑作用，又能避免直接擦枪走火，是这个意思吧？”
“大队长英明。”顾轻舟笑了。
“少拍马屁。”张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一下，“这个方案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我先上报上去，让上面定夺。你们继续讨论别的方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众人又讨论了大半个小时，提出了七八种不同的演习方案。
有的保守，有的激进，有的中规中矩，有的天马行空。
张勇一一记录，最后合上文件夹。
“都散了吧，回去待命。”他挥了挥手。
“是！”
所有人纷纷起身，陆续离开了作战室。
顾轻舟走在最后。
“小驴子，留一下。”张勇突然叫住了他。
顾轻舟转过身，有些奇怪，“老张，咋了？”
“海司的嘉奖令已经下来了。”张勇伸手拍了拍顾轻舟的肩膀，满脸艳羡道，“臭小子，出去一趟又挣回来一块一等功军功章了。别人挣块军功章估计得要了半条命，怎么到你这就跟批发似的？”
顾轻舟叫屈道，“我也差点没命了好伐。”
“你哪次都说你快没命了，但是你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张勇没好气道，“所以这就是祸害活千年，以你的折腾程度，说你长命百岁都是在骂你早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