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别暴露源头。”
李明离开后，陈景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桌上的地图被灯光照得泛黄，丰台中南部那个圈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知道，后天夜里的行动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余地。
拿到第三枚碎片，可能打开出口。
拿不到，系统、天启、清除协议都会一起压过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训练结束的成员三三两两散去。
苏在食堂门口数药水，韩峰和刘浩还在拌嘴，孙雨安静地擦拭法杖，周一凡把弩弦调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人相信他。
所以他不能输。
第二天，零号联盟进入一种奇怪的平静。
白天，核心队照常刷本，甚至刻意刷得很高调。
风暴祭坛，深渊裂缝，两个副本连续通关，记录再次刷新。
【风暴祭坛通关时间刷新】
【深渊裂缝通关时间刷新】
【零号联盟核心队等级提升】
全服频道里有人开始讨论。
【全服频道：零号这升级速度是开了加速挂吧】
【全服频道：别尬黑，人家是把副本当食堂刷】
【全服频道：天启最近怎么没动静，是不是被深渊潮汐打沉默了】
【全服频道：我在丰台附近，天启封路了，像是有大事】
这些弹幕式的全服消息不断飘过，陈景只看了一眼就关掉。
天启当然也看到了。
裁决坐在丰台主据点里，脸色比昨天更沉。
“零号今天还在刷本？”
情报成员点头。
“是，而且刷得很高调，像是在冲级。”
赤狼皱眉。
“会不会是故意给我们看？”
裁决冷笑。
“陈景做什么都有目的，但他要打丰台，等级确实不够。”
另一名核心成员低声道。
“昌平那边怎么办？”
裁决看向地图。
“今晚派人压过去，逼他们亮牌。”
赤狼问。
“要不要同时查旧城区？”
裁决眼神微冷。
“旧城区封锁不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
这道命令传下去后，很快在天启内部引起不满。
普通成员看不到怪物，看不到碎片，只知道南侧有好东西被封了。
再加上李明放出的风声，一种微妙的怨气开始在丰台主据点里扩散。
有人裁决又要独吞资源。
有人旧城区里可能有隐藏副本。
有人深渊潮汐之后，普通成员已经快被当成消耗品。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地下潮水，悄悄漫开。
夜里，昌平外围出现了天启试探队。
他们没有发动公会战，只是在外围游走，试图压迫铁山防线。
铁山站在墙头，故意把盾砸得很响。
“天启的人听着，想打就申请公会战，别跟门口讨饭似的转圈！”
赵刚在旁边补了一句。
“也别太近，我这盾刚修好，不想砸脏。”
天启试探队被气得不轻，却没有贸然动手。
暗处的探子把这一切传回丰台。
裁决看完消息，眉头皱得更紧。
昌平守军姿态太足。
铁山、赵刚、方锐都在，加上刀锋可能暗中接应，这确实像零号重点布防。
但丰台旧城区的异常又让他无法完全放心。
裁决第一次感觉，陈景像是在他面前摆了两盘棋。
一盘明着告诉他，来昌平。
另一盘藏在丰台旧城区，像是在，你敢不敢看。
夜深后，海淀驻地逐渐安静。
梁承从训练场回到住处，路过三楼时，看到陈景房间的灯还亮着。
门缝里传来隐约的话声。
“明天继续刷本，昌平那边让铁山顶住。”
这声音很像陈景。
梁承停了一瞬，很快低头离开。
他不知道，房间里只有一个型通讯装置和王凯伪造的低频声源。
真正的陈景，已经带着核心队从后门离开海淀。
夜色很深，队伍绕行西路，赶往昌平。
没人笑。
连刘浩都少见地安静，只是把刀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