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去太久。你要是有事,就捏碎这个。”
唐简初从怀里掏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铜哨,放在陈木面前。
“这是我用唐家秘法炼的,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陈木伸手接过。
“去吧。”
唐简初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木阖上眼。
紫金圣火在他经脉中如一条金色长龙缓缓游动,每一次经过左肩,都会带起一阵尖锐的灼痛。
那道暗金细纹比他昨晚判断的还要顽固。
它表面只有发丝粗细,却像生根一般扎入肌肉、经脉,甚至隐隐触及神魂外壳。
陈木尝试以紫金圣火包裹剥离。
火焰刚刚触及细纹,那东西便猛地活了过来。
嗤!
暗金光芒大盛,一股暴虐而古老的火性从细纹中炸开,如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陈木的经脉。
陈木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退缩,反而催动更多紫金圣火灌入。
霸道的紫金火焰与那暴虐的暗金光芒在左肩处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陈木的皮肉下不断鼓起、塌陷,皮肤表面不时裂开细小的口子,又迅速愈合。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
那道暗金细纹终于从肩膀退到了胸口,又从胸口退到了小腹。
但就在紫金圣火即将把它逼出体外的刹那,陈木忽然停下了。
“出来,还是吞了它?”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浮起。
他感知到,这道火痕虽然是母巢留在他身上的印记,但其中也蕴含着一丝极纯净的地煞熔金本源。
若直接焚灭,固然能摆脱追踪,但也会错失了解母巢力量构造的机会。
陈木沉思片刻,取出闻景明昨天给他的那张兽皮图,平铺在身前。
图上万兵古阵的符文在透入屋中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陈木的目光在那些符文中缓缓扫过,最终停在了外层绞杀阵的“离”位。
“地煞熔金,主杀伐,属离火,入兵戈。”
他低低念了一句,忽然抬起右手,一指点在自己小腹气海下方。
紫金圣火与赤阳涅槃火同时涌出,在陈木体内形成一红一金两道漩涡。
他已经想到一个办法。
如果这道火痕逼不出去,那就把它炼化成本命火种的一部分。
紫金圣火负责镇压,赤阳涅槃火负责温养同化。
只要把母巢的印记从“外来烙印”转变成“自身火痕”,便能彻底屏蔽母巢的感应。
但这样一来,他体内便会多出一缕地煞熔金的凶性,日后与紫金圣火、赤阳涅槃火共存,需要不断平衡。
“值得。”
陈木不再犹豫,双手骤然结印。
轰!
屋内的空气像被点燃般猛然一缩,随即又被恐怖的高温撑开。
青木阵盘所化的遮蔽禁制剧烈摇晃,几块木片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焦痕。
陈木咬紧牙关,任三种火焰在体内彼此碰撞、撕扯。
他的法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经脉因为承受不住这般暴烈的力量而出现一道道血痕。
鲜血从他眼角、鼻孔、嘴角渗出,染红了胸前衣襟。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那道暗金细纹猛地一缩,像是被逼入绝境的活物。
陈木双手猛地合拢。
“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