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
迪达拉问道:“蝎旦那刚才控制的,是二十多个活人吧?”
小南轻轻点头。
“傀儡的机关和关节都是设计好的,傀儡师自然清楚该怎样操纵,活人身体轻重与动作习惯也各不相同,不愧是蝎,傀儡术在整个忍界独一档,能够把查克拉线操控到这种精细程度的人,找不出第二个。”
千代则是从蝎抬起双手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盯着屏幕,神色满是欣慰。
“比离开村子以前,又进步了……”
千代不知道蝎叛逃以后究竟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一次次改进自己的傀儡术。
总之,自己的孙子在傀儡一道上的造诣,早已走到了她前面。
……
画面中,矿场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刚从矿洞里跑出来的风之国村民围在蝎身边,诉说这些日子遭受的折磨。
旗木朔茂打量着他们身上的衣物,卡卡西几人也面露疑惑,一时都没弄明白这些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矿洞很快又响起一阵脚步声,另一批衣衫褴褛的矿工互相搀扶着涌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裸露在外的手臂与小腿上遍布鞭痕。
为首的老者抬头看见旗木朔茂,又看见卡卡西等人身上的木叶护额,眼里顿时有了光。
“木叶的忍者来了!”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这批人都是被掳来的火之国边民,其中一些听说过木叶白牙的名号。
看到旗木朔茂后,他们踉踉跄跄地朝这边跑来。
卡卡西眼疾手快,伸手搀住了离自己最近的老者。
带土也慌忙冲上前,一手一个扶住另外两人。
琳快步来到几人身边,双手亮起一层柔和的莹绿色光芒。
“别怕,已经没事了,伤得重的人先坐下,我来替你们治疗。”
弥彦望着这些骨瘦如柴的平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尤其看到一个孩子手上溃烂的伤口后,拳头猛地攥紧。
“这群混蛋……”
“居然把人折磨成这样。”
小南将几个水壶递了过去,示意先照顾眼前的伤员。
弥彦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接过水壶走向人群。
长门则默默帮着将几个伤势较重的人扶到空地上。
他脑海里浮现出雨之国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人。
蝎站在原地,目光从两拨难民身上缓缓扫过,脑海里的念头也在飞快转动。
遭殃的远不止火之国的边民。
控制这座矿山的家伙手已经伸到了风之国境内。
更让蝎恼火的是,这些人失踪这么久,砂隐居然一直没有查到他们被掳来了这里。
他看向身边的同胞。
刚才场面混乱,他还以为都是普通村民。
此刻仔细看去,蝎很快便发现端倪。
哪怕被关在矿洞里折磨了许久,他们每个人都有训练痕迹,居然是砂隐忍者!
蝎给旗木朔茂添乱的念头暂时淡了下去,他现在只想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好好炮制一番。
他朝这些人厉声喝道:“你们几个,是砂隐的忍者吧?”
那几人闻言,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蝎继续问:“你们既然是忍者,看守这么弱,为什么不反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风之国的平民,被一群垃圾关在矿洞里奴役?”
严厉的质问让几名砂忍脸上的激动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难堪与苦涩。
为首那名中年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最后却羞愧地低下了头。
“蝎大人,我们反抗过。”
“但,但是……那家伙的雷遁很强,最初有几名同伴想趁夜冲出去,连几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他打断了手脚。”
“我们全都受了重伤,武器和护额也被收走,后来,那家伙又把普通村民关到矿洞深处,拿他们的性命威胁,我们……”
“我们几个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周围几名砂忍纷纷低下头,没有替自己辩解。
……
观众席上。
大蛇丸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嘀咕道:“离开这么多年,看见砂隐的人受辱,居然还能大动肝火,看来这家伙对艺术的追求也就那样嘛。”
迪达拉耸了耸肩。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蝎旦那都快成为第五代风影了,嗯!”
这句话落下,一旁的长门与小南都有些吃惊。
“第五代风影?”
“你在说什么?”
“蝎什么时候要成为风影了?”
这个事情,他们可没听说过。
长门疑惑地看向带土。
而带土也适时的笑嘻嘻地替迪达拉解释起来。
“佩恩老大,迪达拉前辈可没有说错哦。”
“砂隐的长老已经全票通过了蝎前辈的提名,现在只差风之国大名盖下御印,蝎前辈就是名正言顺的第五代风影了。”
长门与小南对视一眼,都魔了。
他们当初只是让蝎前往砂隐,将一尾人柱力带回雨隐村。
人柱力没能带回来,蝎都快要戴上风影斗笠了。
小南沉默片刻,神情古怪地问道:“那他还回雨隐村吗?”
带土眨了眨眼,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另一边,千代已经无暇理会几人的议论。
她望着屏幕中那个因为砂隐村民受辱而杀意沸腾的身影,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起来。
“蝎……”
“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村子。”
千代不敢说蝎已经放下了当年的旧恨。
她直到今天才猛然发觉,原来自己一直都不够了解这个孙子。
他痛恨的只是高层的决策,而不是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和人民。
……
画面中。
一名刚从矿洞里逃出来的年轻男人忽然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扑向旗木朔茂。
“朔茂大人,矿洞深处还有人!”
“还有好多人没能出来!”
旗木朔茂正在安抚一名村民,闻言猛地转过身。
“怎么回事?”
“别急,把你看见的情况说清楚。”
在旗木朔茂的追问下,又有几名逃出来的矿工断断续续补充,众人很快便理清了矿洞内部的局势。
酢浆草金矿山开采多年,矿道早已向山腹深处延伸了不知多远。
外面这些持鞭看守只负责地面与浅层矿道,忍者监工大多驻扎在里面。
地下那群人已经意识到矿场遭到了入侵。
旗木朔茂的目光沉了下来,随即望向黑黝黝的矿洞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