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严琳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称呼,眼中寒光一闪,步步紧逼:“哪位殿下?大殿下还是二殿下?或是别的什么人?”
她不给王吉喘息和编造的机会,语速加快如同连击炮般轰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你以为你忠心耿耿守口如瓶,就能保住家人?蠢货!你那个主子能让你在王府中对我做出这等阴毒之事,你觉得他会对你这个失败的棋子,有一丝一毫的仁慈和手软吗?”
“不!你胡说!殿下答应过我……”王吉大声嘶喊道,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挣扎。
“答应你?拿什么答应你?空口白话?”严琳冷笑道:“王吉,你也是混迹王府多年的人了,应该知道这高墙之内,承诺最不值钱。
你现在唯一能救家人的机会,就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只有这样,王子妃和四殿下才有可能在你那主子动手之前,派人保护你的家人。
也只有这样,你或许还能将功折罪,留得一命!”
她的话精准的刺入了王吉内心最深的恐惧和软肋,沈镇南的酷刑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而严琳的攻心彻底瓦解了他最后的心理支柱。
“我说……我说……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家人……”王吉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混杂着脸上的血污,模样凄惨无比。
在极致的肉体痛苦和对家人命运的恐惧下,他对仪骁的忠诚与畏惧土崩瓦解了。
他断断续续的将何平如何找到他,如何许诺重赏安排计划并提供幻情香,指示他收买小丫鬟设局陷害严琳,通过控制严琳监视甚至加害王子妃索卢云的计划,一一吐露了出来。
虽然他没有直接说出仪骁的名字,但殿下、大王子府、幕僚何平这些词汇,已经足够指向那位野心勃勃的长兄。
“把他说的都记下来,画押。”严琳对沈镇南说道。
沈镇南早有准备,取出纸笔就着昏暗的火光,把王吉的口供详细记录,然后不顾王吉手骨可能碎裂,强行按了指印。
拿到口供,严琳的心中并不轻松,只有王吉的一面之词且是刑讯所得,无法扳倒一位根基深厚的王子。
尤其涉及到谋害王子妃和王嗣这等重罪,还需要更确凿更直接的铁证,何平才是关键,必须想办法尽快找到并控制他!
“何平现在在何处?你们如何联系?”严琳问道。
“平、平时都是何平单线联系我,他若有事会主动派人来找我安排见面……今早我本该去东市悦来茶馆给他回消息的,但没去成……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王吉有气无力的说道。
得到关键信息,严琳不再多问,她示意沈镇南可以暂停用刑了,王吉就像烂泥一样挂在铁链上,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立刻派人暗中监视东市悦来茶馆,若有可疑人物接近,立刻拿下!”严琳对沈镇南低声道:
“另外派几个绝对可靠的兄弟换上便装,立刻去把王吉的家人悄悄接出来,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严加保护,动作要快要隐秘!”
“是!”沈镇南毫不迟疑的转身出去安排,他知道这是在跟仪骁可能的灭口行动赛跑。
仪骁的府邸中,何平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中焦急的踱步。
按照计划无论成与不成,王吉都应该在今晨传递消息回来,可如今日上三竿了还音讯全无,派去悦来茶馆附近盯梢的人回报,没见王吉,也没见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