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和简秋领着都灵山走了后,村长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喝酒了,匆匆填饱肚子,就走了。
雪已经停了,地上的雪厚厚地,路上有些深的地方,一脚踩下去,都没过了膝盖。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得有些吃力。
当他们再次来到林家院子前时,这里除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棚子里面躺了个死人外,一个活的人都没有。
棚子搭建得有些粗糙,只是用几根木桩搭成一个三角架子,支撑起几块拼起来的防雨布。
应该是时间太仓促,天气又太冷的缘故。
在棚子里的雪地上,铺了一块防水油布。
油布上,平整地躺着一个男人,没有什么遮盖物,看起来很安详。
不知道地,不会想到那里躺着的只是一具尸体,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都灵山看着孤零零地躺在里面的尸体,心中十分难过。
一阵悲凉从心底划过,他鼻子一酸,忍不住泪了目,差点哭出声来。
慕辞站在他的身边,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用力地抱了抱,放开,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无声地安慰着他。
都灵山心里一暖,好受了些,用力吸了吸鼻子,收回了眼泪,情绪舒缓了许多。
简秋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下也是凄凉一片,不由想到了自己。
想他此生孤身一人,死后也必定会是如此这般吧!
他不知道,将来的那一天,给自己收尸的又会是什么人。
这还是他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这样伤怀感慨。
“进去看看吧!”
慕辞沉声说道,声音沙哑。
他心中其实也不好受,但是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他明白,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
三人脚步沉重地走进棚子,在尸体前面停了下来。
“这……”
三人低头看去,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难以置信。
“师父,你们看他,脸色依然红润有光泽,哪里像个死人?”
都灵山两眼睁得大大的,惊骇地望着两个师父,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慕辞连忙蹲下来,抓过死者的手腕,真地把起脉来。
没有脉搏,分明就是个死脉。
他再翻看了死者的两个瞳孔,又认真探查了死者脖子上的动脉。
死的!
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就是个死人,而且已经死得翘翘的了。
他站起来,迎着二人的目光,摇了摇头。
“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这……”
简秋指着尸体,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真地太不可思议了。
别说是个死人了,就算是个大活人,躺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也该冻僵了吧?
退一步讲,就算不冻僵,冻了这么久,那面容,也肯定是苍白无血色或者发紫才对吧?
可这,怎么看上去,脸色比他们三个大活人还要好?
太诡异了!
都灵山忍不住蹲下去,伸出手,在死者的脸上,捏了捏。
入手的肌肤细腻还富有弹性,这个感觉,让他更是惊讶不已。
“二师父,这……你还下得去手吗?”
他站起来,转身看着简秋,问道。
他心下不由嘀咕着:这感觉,不就是在活剖一个大活人吗?两个师父下不下得去手,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下不了手。
“罪过!罪过!”
他于是想着,不由双手合十,虔诚地连着念了两声“罪过”。
简秋眼神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地上的尸体,心下也深以为然。
“我还是算了吧!交给你一师父吧!”
简秋连连摇头,看着慕辞说道。
都灵山和慕辞同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场合不对,两人都要被他逗笑了。
他居然一本正经地,却扯出个什么“一师父”来,这分明是对都灵山叫他“二师父”,深感不满。
师徒二人默默看了他一眼,都别过头去,这人计较起来,也是没眼看啊!
“我看还是算了吧!”
慕辞看着地上宛如“沉睡”的男子,摇摇头,放弃了解剖。
解剖尸体,自然是了解死者内脏情况的最简单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