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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雾蜃楼的囚徒(2 / 2)

但他也没必要纠正。

通过客人所说的话,相原得到了一些线索,推理出了一部分事实真相。

大概在一百多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阮天行来到了雾蜃楼寻求帮助,得到了命运的指引,后来前往了冈仁波齐。

而当年的阮天行并不知道,冈仁波齐里的禁忌异侧,实际上就是雾蜃楼。

那时候的冈仁波齐,可能发生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导致阮沅出了事。

阮天行也因此消失了一百多年。

正因如此,阮天行在归来以后,才会表示出被欺骗的愤怒,像是被耍了。

「辛苦谋划了那么久,偏偏在最后功亏一篑,这种感觉应该很让人绝望吧?」

阮天行喝着茶,嘲讽道。

「收起你的愤怒吧。」

相原叹息道:「我也只是提供建议和方案而已,后来发生的一切我都无法掌控,但结果也未必真的就不如你所愿,对吧?」

阮天行长舒了一口气,嘶哑地说道:「你说的倒也不错,阿沅的确是顺利活下来了,虽然受了那么多的苦,但好歹是多活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也不算很亏。」

相原微微一笑:「你还活着,真的让我很欣慰。但看起来,你过的不是很好。」

阮天行呵了一声:「经历了这一切以后,我又怎么可能过得好呢?一百多年前的时候,我曾经被称作是阮家复兴的希望,因为我是全族唯一一个觉醒了灵继症的人。那个名为超感的灵继症,我曾以为这是上天赐予我的天赋,没成想它却成为了我一辈子的诅咒,何其的讽刺。」

相原没说话。

原来阮家的灵继症名为超感。

听起来也是作用于神经的灵继症。

难怪被称作是上三家的备选。

「如果早知道九大家族的灵继症,生来就是为了突破知见障而存在的工具,我就不会再去生育后代,免得祸害后人。」

阮天行低声道:」可惜没如果。」

相原皱着眉。

这说法有点耳熟。

大概就像是苏格兰折耳猫一样,曾经因为基因缺陷一度被禁止繁殖。

「不得不说,你们阮家人才辈出。」

相原调侃道。

虽然他自己也有阮家的血脉。

啧,真讽刺。

「因为我祖父的贪婪,前往了雾蜃楼寻求能够培养出超级灵继的方法,这才导致了阮家大规模的基因实验,也害了阿沅。」

阮天行自嘲道:「可笑的是我当年也是这个项目的推动者,我本以为只是一些基因实验而已,哪里有什么人不人道的。但直到我的女儿出了事,我才知道后悔。」

相原心中一动。

一种古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算算辈分,这人居然是他的外公!

不对啊,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上三家后代互相结合是无法生育的。

阮家不是上三家。

但也有神经类的灵继症。

理论上,相原也不能出生啊。

「人类总是妄图掌控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世上大部分祸端都是因此而来。」

相原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淡淡道:「我总是跟人说,只要能克制住内心的贪欲,你的命数就会好很多。但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连我的话都不愿意听。」

「您是在说我么?」

阮天行一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要强求,阿沅的灵继症失控,导致她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切因我而起,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相原一愣。

灵继失控!

原来阮沅的重病是这么一回事。

但相原无端有了联想。

他的灵继症,也是变异的。

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失控。

考虑到母子之间的基因遗传。

这二者之间或许存在着某些联系。

或许,当年白色房间的项目,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复刻了阮家的基因实验!

「我对你的经历深表遗憾,看起来当年的事情给你留下了很深刻的阴影。对此我无能为力,我只能给你一些指引和建议。」

相原感慨道:「你的命运是你自己的,你所经历的一切也都是注定的。」

「当年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冈仁波齐。

想要活下去,阿沅就必须登上世界的王座。她的灵继症害了她,但也是足以让她通向巅峰的钥匙。因为只有看到,才有机会得到。那一层无形的知见障,就是隔绝了阿沅和庸人之间的一层天堑。」

阮天行回忆着当年的经过,眼神里浮现出一丝阴霾:「在我的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攀登过冈仁波齐峰。但我当时什么都没有看到,那就是一次再稀疏平常不过的旅行,我能记得的也就只有日照金山的美景。但后来在阿沅的带领下,我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风景,地狱般的景象。」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还有那群疯狂的堕落超越者,以及他们供奉的怪物。」

相原眯起眼睛,恍然大悟。

也对。

当年的第九天柱是被共工撞断的。

但共工的支持者,是那位至尊!

如此想来,冈仁波齐峰里有堕落超越者出没,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那本是一趟必死之旅,那么多的堕落超越者,我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偏偏就像你说的那样,那群人在举行一种古怪的仪式,这导致他们虚弱到了极点。」

阮天行嘲弄道:「这就让我有了可乘之机,我带着重病的女儿抵达了那条路的尽头。

但你却唯独隐瞒了一点,那条路的终点等待着我的人,竟然是那位至尊。」

他顿了顿:「所谓世界的王座,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要阿沅成为下一个至尊,这都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吧?」

檀香的烟雾弥漫开来,阮天行的眼瞳里也晕染开阴霾,往事如暴雨扑面而来。

相原沉默地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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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