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这边虽然搭上了线,但他们自己都在靠美国人的“道威斯计划”苟延残喘,根本榨不出多余的油水来做国际担保。
突然,刘镇庭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被后世许多非专业历史学者忽略,但在当时欧洲上流社会却拥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名字上——玛法尔达公主。
她是现任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最宠爱的女儿,也是德国黑森家族的菲利普亲王的妻子。
看完屏幕上关于意大利王室的资料后,刘镇庭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到舒缓的笑容。
在1932年的国际政治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在罗马阳台上大呼小叫、不可一世的法西斯独裁者——墨老头身上。
各国的报纸和外交官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墨老头就是意大利唯一的太阳,是绝对的权力主宰。
而那位身材矮小、沉默寡言的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仿佛已经被彻底架空,沦为了一个只会盖章的橡皮图章。
对于墨老头递上来的各种扩军、镇压法案,只要不触及萨伏依王朝的根本底线,这位老国王基本都会闭着眼睛签字同意。
但拥有后世“上帝视角”的刘镇庭,却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顶级战略家都清楚——这完全是一个欺骗了全世界的政治假象!
历史的真相是,在意大利这个极其注重传统和封建血统的国家里,意大利皇家陆军和皇家海军,自始至终效忠的唯一对象,只有国王!
军官们的誓词是向萨伏依王室宣誓的,而不是向墨老头!
国王之所以向墨老头妥协,不过是找了个白手套一样。
而刘镇庭所在的另外一个时空,也印证了这一点:在十一年后的1943年,当盟军登陆西西里岛,意大利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时。
这位“软柿子”的老国王,仅仅是下达了一道轻飘飘的口谕,就直接剥夺了墨老头的所有权力!
当墨老头被带走时,整个意大利国内,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请求!
这,才是隐藏在罗马城中最深沉、最恐怖的底蕴力量!
“玛法尔达公主…”
刘镇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作为老国王最宠爱的女儿,她不仅能直接影响意大利王室的决策,她的丈夫还是德国的亲王。”
“只要能和她搭上关系,让她以萨伏依王室的名义,为自己担保…那些见钱眼开、又迷信欧洲王室血统的金融寡头们,绝对会同意贷款的!”
想到这里,刘镇庭忽然想到了一个熟人——张小六!
这家伙确实还是有一定的人格魅力的,因为他在未来与墨老头的女儿相识时,就与墨老头的女儿结下了孽缘。
后来,墨老头的女儿还在张小六下野旅行欧洲时,给了对方很多便利。
既然是这样的话,刘镇庭觉得成功几率会更高了。
况且,即便将来二战爆发,这些账变成死账后,这把火也烧不到南汉王国的头上。
因为,一方面有意大利王室在这中间做着缓冲。
还有一方面,意大利未来会反复横跳!
心中的计划愈发明朗后,刘镇庭找来他最信赖、在欧洲贵族圈社交能力最强的弗拉基米尔。
这天,刘镇庭正在总统套房的书房里,与弗拉基米尔商议着如何接近玛法尔达公主,与其套近关系,以此从意大利借款,并让意大利王室成为他们的背书时。
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时,身材魁梧的小和尚释德刚推开门,粗声粗气地通报着:“庭帅,那个大鼻子的洋老头又来了。”
“他在外面又喊又叫的,像是疯了一样,手里还抱着个大纸筒,说非要见您。”
谋划被打断的刘镇庭倒也不恼,他将身体向后仰,靠在宽大的天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对释德刚挥了挥手:“放他进来吧,我也想看看这疯子在短短的几天内,能给我什么惊喜。”
几秒钟后,小和尚领着头发乱糟糟的斐迪南·保时捷快步来到了刘镇庭面前。
此时的保时捷博士,哪里还有半点刚见面时的神气。
他现在的形象,简直就像是一个刚从贫民窟里拎出来的难民。
原本还算体面的西装,此刻皱得像一块抹布,上面沾满了墨水和烟灰。
头发如乱蓬草般炸裂开来,双眼布满了令人心悸的血丝。
身上还散发着刺鼻的浓烈咖啡因味道、劣质烟草味以及多日未洗澡的酸臭味。
然而,他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近似于宗教信徒的狂热光芒。
这应该是一种创造出绝世杰作时,才会拥有的那种纯粹、癫狂的状态。
保时捷博士快步来到刘镇庭的办公桌前,冲着刘镇庭嘶吼道:“亲爱的刘将军!我做出来了!我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