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虽然被太皇太后摔砸了最心爱的一套茶盏,但也不敢有半句微词,他从地上起身,且还要道谢,“多谢皇祖母。”
太皇太后问:“你真觉得此事与虞花凌无关?”
元宏点头,“孙儿觉得,县主性子爽直,而柳仆射,在县主没入朝之前,本就难缠,只不过如今没了县主压制,他故态复萌了而已。”
太皇太后想起柳源疏以前的德行,认为这话不无道理,他道:“以前郑义在朝,大司空郭远也在,这二人多少都比他资格老,能压制他些。如今只一个崔奇,本就是一只滑不溜秋的狐狸,左右逢源,不轻易得罪人,没人压制柳源疏,他让她对哀家口出恶言,多行污蔑。这个老东西,早晚有一日,哀家扒了他的皮。”
元宏心想,若是扒柳源疏的皮,怕是没那么容易,除非他做十恶不赦之事,但柳源疏这人虽然令人诟病的地方一堆,但却将族内子弟管教还算尚可,至少目前为止,没露出像郑家贩卖私盐案,像魏家私放印子钱。虽不如清河崔氏爱惜羽毛,但也不是恶行累累。
河东柳氏,若不是犯滔天罪行,皇祖母还真不能扒了柳仆射的皮。
大约这也就是柳仆射比旁人更嚣张的原因。
关键,他还能缩能伸。
“虞花凌已休息五日了。”太皇太后琢磨片刻,“是该派人去问问她何时能上朝。”
“皇祖母,不如您派冯女史去县主府看看?同是女子,兴许好说话些。”元宏建议。
太皇太后点头,叫来冯临歌,嘱咐一番,命她去县主府探望县主,并且询问县主可休息好了,何时上朝。
经过今日,她发现,虞花凌这把剑,她还是不得不用,不能因为忌惮她,便冷了她,弃之不用。
在御书房坐了片刻,太皇太后吩咐元宏,“这些关于各地雨情的折子,由你来批复吧!”
说完,她便离开了御书房,乘轿辇回了紫极殿。
元宏心想,他如何批复,只能批复已阅吧?毕竟如今虽然敲定了预计赈灾的人选,但李安瑞能不能做到,还不一定。明日早朝,他预料针对此事,还得再议。
毕竟赈灾事宜,各项都要周全,不会这么快就出章程。
县主和李少师若是明日能上朝就好了。
回到紫极殿,太皇太后将李安瑞叫到面前,对他问:“玉琢,哀家曾答应李公,将开采出的第一批金,给予李家,但方才在御书房,你也见了,柳源疏那老东西对哀家咄咄相逼,也逼得哀家不得不将这个担子压在你肩上,否则你便在朝堂上难以立足。哀家如今问你,若让你回陇西取金,你可能取来?李公可会轻易答应?”
李安瑞没想到,他入朝后,第一个需要面对的不是虞花凌的刁难,而是来自柳源疏关于赈灾银两的刁难,当然,他也不觉得这背后没有虞花凌的手笔,但最厉害的是,她人没出面,事情却做了,将他与李家架了起来。
他斟酌道:“太皇太后,您知道,臣不是祖父最看重的子孙,祖父最看重的人是我六哥,若是太皇太后能收回六哥入赘县主府的赐婚,我想祖父会同意将这第一批金让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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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