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是知道,但……这不是没办法嘛。王睿那个狗东西,说他的儿子能赈灾,咱们翊儿也能,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不拘官职,翊儿虽是殿御史,但这关键灾情时期,也可被协调差用……”
“我不听这个,我只问老爷,这么大的雨,他若出京,安全可有保障?”柳夫人恼怒地说:“老爷是知道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不止有您给的护卫和暗卫,也有强大的外家在背后支持,我的翊儿只有您给的那么点儿人……”
“夫人放心,一旦他出京,我再给他一批人手,保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柳源疏知道他这个夫人有多爱子,连忙保证,“他都多大人了,夫人您也不要整日里将他当个小孩子一般护着,也该让他历练历练,总不能如今人都入朝了,还不着调吧?”
“我本就没想他入朝,到底是谁把他推到朝堂上去的?老爷别忘了,是您。”柳夫人提醒。
“是我,是我,这我不也是为他好吗?他总不能一直不学无术,柳家是有他一份家产,能让他以后安稳度日,但活着和活的好,可是有区别的。”柳源疏握了片刻夫人的手,发觉她指尖还是有些凉,奇怪地说:“你今日的手,怎么这么凉,明明盖着被子了,这屋中没开门窗,这温度也寻常……”
柳夫人打断他的话,“我怀孕了!”
“什么?”柳源疏一下子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肚子,可惜,身上盖着被子,他只看到了被子。
他呆愣愣地移开视线,又看向柳夫人木着的脸,呆了片刻,惊喜地说:“夫、夫人,你又有身孕了?”
“老爷不缺儿女,做什么做这等失态之举?”柳夫人心里没那么高兴,她坏过身子,以为除了一个儿子,再无受孕的可能,没想到,儿子都大了,她竟然又怀上了。
难道是随着儿子长大,她这几年想开了,心境也放松了,尤其今年寻了明熙县主结盟?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养回年轻的时候了?
总之,她葵水未至,请了大夫,得知怀孕了,自己也惊住了。
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倒是开心夫人又有喜了,但她却没那么开心,尤其是他察觉了翊儿这些年,大体瞒了她些事情,将她都能瞒过,为了不让她担心,私下里得吃了多少苦?她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但既然儿子要争,她这个当娘的就该争气,不给他拖后退,但如今肚子里又揣上一个,这是喜事儿,但同时反而也成了他的软肋。
肚子里的这个,生下来,差着太多年纪,既不能给儿子做助力,反而还要他护着她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若是让她打掉,但多年未孕,如今怀上,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她狠不下心,再说,这内院之事,若是落胎,她也瞒不住自己的丈夫。
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儿,年轻时,不见他多爱重她,顶多有几分喜欢,护着几分,一把年纪了,反而一个月有大半个月,都来她这,其余时间,有几天在书房,有几天去妾室那里。
总之,若是小产,定然瞒不住他。
她思索半日,既然瞒不住,不如就直接告诉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拖儿子后腿,这个孩子,只能是儿子的助力。
一个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护着他们母子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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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