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么?”贾瑄握住了史湘云的手,“她若愿意,你便带她进宫,不愿便罢了。”
“愿意,她自然是愿意的。”史湘云正色道:“这丫头的心思,府上人都看得出来,她之前虽然也服侍了宝玉,可也只是尽主仆之份,并无越矩。”
贾瑄微微一笑,不止如此,袭人为了让宝玉赶自己回老太太身边,几次三番力劝贾宝玉读书上进,越是在他气头上越劝,最终得偿所愿,然后又去了王熙凤身边帮手…
她的心思贾瑄怎会不知道。
不管她是为了攀高枝,还是真的对自己芳心暗喜,让一个女人为自己处心积虑,说实话、还是很爽的。
“云儿,你怎么还帮她说起话来了?难道你不担心…”贾瑄被她捏的舒服,顺势将其拉至身前,揽入怀中。
“我,我…”史湘云星眸微扬、复又闭下,小猫儿一般。
贾瑄见状,心领神会,飞龙摊云手施展,很快将女将内甲尽数除去,先前所说之言尽数抛之脑后。
书房外。
花袭人素白的手指紧紧捏着自己的袖口。
忽听得书房内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随即…少女地下了头,浑身僵硬、很快又惴惴不安起来。
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忽地,外面传来一声闷雷,原本闷热的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呼啸的雨雾、将三层绣楼完全笼罩起来。
透过云雾,依稀能看到一对鸳鸯鸟在三亩弯月水塘中嬉戏翻滚。
三层书轩宽大的窗栏上,史湘云纤白的小手死死攥着栏杆,俏眼迷离,贝齿死死咬着嘴唇。
贾瑄站在她的身后,将其举起,让她能够轻松的看到一池之隔的翠屏之山,以及山上那颗迎客松…
门外,花袭人双腿无力,只能靠着栏杆勉强站直身子。
“三爷…王爷~”
星眸闪烁,脑海中浮现出心上人的容颜。
几年前,她无意路过止清苑,却见一人一剑、肆意挥洒,那种说不出的风姿,深深吸引了她,尤其是他之后遥遥向着自己挥出的一剑,彻底刺穿了她的心门。
自此,每日春闺梦回,总能浮现出那少年的身影。
她羡慕止清苑的几个丫鬟,竟然可以每天都陪在少年身边,于是她想方设法…
可是,少年似乎对她没起什么兴趣,甚至她感觉自己和少年之间好像隔着什么…
突如其来的雷雨下了足足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声轻哼落下,花袭人终于打起了最后一丝精神,十分体贴的去给被雨淋透的这对鸳鸯准备热水了。
“哥哥…”
雷雨乍停,史湘云懒洋洋的靠坐在贾瑄的双腿上,挂在身上的宽袍长裙缓缓落下,豆大的汗珠滴答而下。
“好哥哥,云儿今儿总算是活了一回。”史湘云眯着双眼,轻轻握着贾瑄的手:“便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什么死不死的,尽瞎说,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现在、好好感受现在的状态,对你的神大有裨益。”贾瑄声音幽幽,两个时辰的青莲坐忘经,借着雷雨天势,不知不觉间、贾瑄自己的神也壮大了一圈,更遑论初次修炼的史湘云,其间几度进入那种飘渺无迹、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这是贾瑄经历过的最完美的一次修行…
仅仅这一次,史湘云的修为和境界便已经后来居上,超过了宝钗许多。
一炷香功夫之后,史湘云不舍的站起身来。
“姑娘,三爷…”
袭人端着一盆温水、低着脑袋走了进来。目下所及、几件精致的玄黄内甲散落在书案之上。
史湘云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整定的挥退了袭人,自己帮着贾瑄整理衣甲,重新梳理了一下略显散乱的发髻。
“好好休息,晚上我来看你。”贾瑄轻轻捏了捏少女的俏脸,转身向外走去。
“三爷,外面还有些雨,我送你吧。”袭人拿着一把雨伞追了上来。
“伞给我吧,好好服侍你家姑娘。”贾瑄接过油纸伞、指尖划过少女的手掌,另一只手在其俏脸上轻轻抹了一下,撑着伞转身走入了绵密的细雨之中。
看着太子殿下离去的背影,袭人双拳紧握,欣喜若狂、差点蹦跶了起来。
…
贾瑄打着油纸伞从闲云居出来,多日以来淤积的怒火全部放空,心情格外良好,看路边被雨水打湿的花花草草都觉得比往日更加漂亮了。
一路优哉游哉,不觉间便来在了栊翠庵外。
但见雨雾之中,妙玉师父一袭青色缁衣,手提着一个瓦罐、正在收集庵前花田中盛开的花朵身上的雨珠。
“师太…”
“少主。”妙玉转过身,惊喜的神色在俏脸上一闪而过,宝相庄严的与贾瑄施了一礼。
园子里的姑娘不是管贾瑄叫三爷、三弟、三哥哥便是王爷、殿下,唯有妙玉,始终称呼自己为少主。
“你这是收集花水煮茶?”贾瑄笑说道。
“嗯呢。”妙玉倩笑的看着贾瑄,明眸清澈、眸间满是欣喜,却是半点也不隐藏。
“早间露水难以收集,我便收些花水,这水有花蕊清香,泡茶也是一好。”
“师太好雅致。”
“少主若无事、不如入庵喝上一杯?”
“也好”贾瑄微微一笑,上前接了妙玉手中提着的瓦罐,妙玉也不矫情、笑着与贾瑄一起迈入了栊翠庵。
入了栊翠庵,妙玉却未带他进入庵堂,而是到了自己的小书房中,妙玉的书房布置的很雅致,其中还有不少名人字画、玉器礼器,凭借贾瑄现在的眼光,也能看出、这些都是宝贝,非一般富贵之家能有的。
妙玉请了贾瑄入座之后,亲自给贾瑄煮了茶,却不叫随伺的丫鬟帮手,清茶奉上、妙玉故作自然的在贾瑄对面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