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宴席热闹散去,转眼便是第二天。
今日便是众人约定好离别返程的日子。
最先动身的是崔三小姐。
她行程最紧,集团事务堆积如山,一大早专车直达机场,私人专机早已待命停机。
临行前,她和苏然简单告别,敲定所有合同正式生效、项目全权启动,随后转身登机。
专机腾空而起,直冲云霄,朝着新加坡方向飞去。
崔三一走,场上就剩下谭宗明、包奕凡、苏然、曼妮一行人。
按照路线安排,谭宗明与包奕凡不走新加坡航线,由猜叔全程护送,先抵达达班边境口岸,再从西双版纳转机飞回上海。
收拾妥当、行李装车之后,两人临上车前转头看向苏然。
包奕凡随口问道:“苏然,我们俩回上海,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苏然轻轻摇头,坦然解释:“你们先回去,我还要在小勐拉留一阵子。”
两人微微一愣。
苏然继续说明缘由:“不是銮巴颂扣着我不让走,是曼妮的治疗还没结束,还需要大概两周时间。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国内的医疗方式不对、环境也不合适,只能在这边专属医师手里继续调理休养。等她彻底痊愈,我再带她一起回国。”
话刚说完。
包奕凡瞬间挑眉,嘴角一扬,一副我秒懂的暧昧坏笑。
谭宗明也是老狐狸,眼神微妙,轻轻点头,脸上写满了然。
两人异口同声:“哦哦,懂了懂了。”
那眼神、那笑容,摆明了一副——大家都是男人,不用解释,我们都明白的戏谑模样。
苏然当场哭笑不得,无奈解释:“你们两个别瞎想,真的只是治病,别乱误会。”
包奕凡笑得更坏:“懂懂懂,治病治病。”
谭宗明也补了一句,语气玩味十足:“放心,嘴严。安迪那边、恐恐那边,我们半个字不提,绝对帮你保密。”
苏然彻底无语。
真是被这两个资深老顽童给拿捏得死死的,自己堂堂正正的理由,愣是被他们脑补出满满暧昧氛围,偏偏还没法辩解、越描越黑。
两人看着苏然无奈吃瘪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坏笑。
玩笑归玩笑,行程不等人。
猜叔早已安排好车队等候在门口,两人挥挥手,和苏然道别,转身上车。
车队缓缓驶离将军府,朝着达班边境开去。
一路出境、一路奔赴西双版纳机场,准备启程飞回上海。
众人尽数返程之后,小勐拉将军府瞬间褪去了所有热闹与喧嚣,彻底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周,苏然选择全程留守,专心陪着曼妮完成最后的康复疗程。
日子过得安稳、规律,日日皆是如此。
每天清晨,专属医师准时上门,先做身体理疗、调理旧疾,循序渐进修复曼妮长久以来积压的身心创伤。
身体治疗结束后,紧接着是长时间的心理疏导。
曼妮被困这边太久,见过黑暗、熬过绝望,心里藏了太多压抑、委屈与阴霾,需要一点点被治愈、被化开。
治疗之余的所有空闲时间,都是苏然陪着她。
曼妮隔绝国内太久,与世脱节好几年,外界的繁华、变化、人情世故、城市发展,她一概不知。
苏然回国两年,见闻广博、阅历丰富。
他便坐在院子里,陪着晒太阳、吹风、喝茶,一点点给曼妮讲国内的近况。
讲上海的高楼夜景、城市新商圈的繁华;
讲日新月异的行业变化、身边朋友的近况;
讲国内安稳平和的生活、烟火热闹的日常。
曼妮静静听着,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苏然身上。
她看着他说话的眉眼、从容的气度、温柔的耐心,看着他认真给自己科普、耐心开导自己的样子。
她的眼里,一点点盛满光亮,藏着藏不住的温柔与心动。
日复一日的陪伴、治愈、守护,让她越来越依赖苏然,心底的喜欢也越积越深。
可这份爱意,她死死埋在心底,半句不敢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