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包奕凡，你在南通那边人脉路子广。樊胜美她……”
包奕凡一下子就猜到安迪想说什么，直接开口打断：“是不是樊胜美托你打听工作机会？”
安迪一愣：“哎，你怎么猜到的？”
包奕凡笑了笑：“上次她来找你的时候我正好也在，她话都到嘴边了，看见我在场，硬生生没敢说出口。我这次去小勐拉出差，心里就料到，我一走，她肯定会来找你。”
“没错。”安迪点点头，“她已经找过我好几次。可我手上打交道的，全是规模很大的大企业，我向来不和小公司打交道。以她的资历和能力，我认识的这些企业，实在没有适合她的岗位，我已经回绝过她好几回。后来她跟我说，不一定非要留在上海，南通也可以，她家就在那边。”
包奕凡眉头一挑：“南通？她居然愿意去南通？我跟她打过交道，以前那副架势，是死活都要扎根上海，恨不得以后坟都埋在上海的人，怎么肯愿意回南通？”
“我当时也很吃惊，也问过她。她没有说得太透彻，只说现在大环境不好，工作难找，如果南通有份体面稳定的工作，她也可以接受。”
包奕凡冷笑一声：“体面像样的企业，南通数一数二的不就是我们包氏集团吗。她心里打的主意，是想进包氏对吧？那你答应她了？有没有给她拍胸脯保证？”
“那倒没有。我只是答应帮她跟你提一句，绝不会替她打包票。就算我们是情侣，工作人事上的事，我不会乱许诺。”
“那就还好。你回头回复她，包氏这边，要不了她。”
安迪满脸诧异：“要不了？普通岗位也不行吗？”
“不是我对她有偏见，是真的不能收。而且我劝你，最近也少跟她来往，能不联系就尽量少联系。她现在还住在欢乐颂吗？”
安迪摇了摇头：“早就搬出去了，前段时间搬去跟王柏川一块儿住。现在大多是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那就难怪了。所以你最好疏远一点。”
安迪更加不解：“彻底少来往？这不太合适吧，我刚来上海，最早认识的一批人里面就有她。”
包奕凡身体往后靠向椅背，抬眼看向一旁的谭宗明，又转回看向安迪。
“也罢，你和老谭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索性跟你们摊开来讲。”
包奕凡神色郑重，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动身去小勐拉之前，就听到一些内部传来的消息。我有几位在体制内任职的朋友跟我透露过，现在国内对境外电信网络诈骗、跨境赌博这类犯罪，一直保持高压严打态势。不管是从缅甸小勐拉、柬埔寨、菲律宾这些地方回流的人员，无论是主动回国，还是被解救遣返回国，全部都要落实回国必查，接受公安机关的例行核查甄别。会查清每个人在境外期间的实际经历，区分是被胁迫拘禁的受害者，还是主动参与犯罪的人员。只要查实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就会依法依规追究相应责任。”
他顿了顿，看向安迪和谭宗明。
“而根据他们给到的线索，樊胜美，已经被纳入重点核查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谭宗明缓缓点头：“包奕凡说得没错，这份消息我也有所耳闻。”
他看向安迪，语气沉稳严肃：“你尽量少和她接触。毕竟她在境外那段经历，内里实情我们谁也无从知晓。无论她跟你诉说自己多么无辜、处境多么可怜，都不要全盘轻信。人处在那种极端复杂的环境之中，心性和选择都有可能发生改变。再说得直白一点，你们从前不过是楼上楼下的邻居，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实在没必要为她过度费心，牵扯上自身。”
稍作停顿，谭宗明望着安迪，又补了一句：“安迪，响鼓不用重锤，这点利害，希望你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