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曲筱绡。这话传到包奕凡耳朵里,把他气得够呛。”
谭宗明哈哈大笑,笑完又收敛起玩笑,回归正事。
“你回头转告包奕凡,再跟对接的律师交代清楚。樊胜美那边,一定要给她施加足够压力,让她咬死不能乱说话。该关就让她关,半年也好,一年也罢。我也找律师打听清楚了,就她眼下涉及的事情,上限也就是一年,如果认罪配合,差不多半年就能出来。”
顿了顿,谭宗明把话说透:“跟她许诺,只要安安稳稳把这一关扛过去,不乱攀扯任何人,等她刑满释放,她想要的,都会给到她。听明白了吗。”
苏然重重点头:“明白。”
苏然离开谭宗明的办公室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包奕凡,把谭宗明的全部吩咐一字不落转告给他,再三叮嘱务必稳妥处理樊胜美的事,稳住她的心思、封死她的嘴。
包奕凡心里门清,这件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立刻联系了负责樊胜美案件的曹律师,特意单独约谈,避开所有人,用最隐晦、最通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方式,传递了核心意思。
曹律师深耕法务圈子多年,常年对接上流圈层的事务,最懂大人物的潜规则,不需要直白的话语,一点就透。
之后曹律师借着会见的机会,单独见到了看守所里的樊胜美。
没有提任何人名、没有许任何直白的承诺,只是慢悠悠、云淡风轻地开口,句句点到要害,却又挑不出半分违规传话的破绽。
“樊小姐,你的案子我全程跟进过了,案情轻重、判决区间,我心里清清楚楚。你这个情况,配合认罪、安分守己,最多半年就能结案出去。”
“我劝你一句最实在的话,安分守己,既往不咎;守好分寸,自有后路。这是你这辈子最好的机会,你得把握住。”
寥寥几句,没有提及谭宗明、没有提及包奕凡、更没有提及苏然,却字字都是底牌和承诺。
樊胜美混迹上海多年,看人最准、懂规矩、知深浅。
她瞬间就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能让顶尖律师特意隐晦传话、提前许诺后路的,绝对是上海最顶层的大人物。
她心里一清二楚,能有这般能量、能轻易拿捏她结局的,除了谭宗明、包奕凡,再无旁人。
这两位是上海滩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一言九鼎,一个唾沫一个钉,许诺的前程绝对作数。
只要她乖乖闭嘴,熬过这半年,往后安稳无忧。
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
她也无比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只是底层微不足道的普通人,无权无势、一无所有。
若是脑子糊涂,一时冲动咬出苏然,打乱大人物的布局。
以谭宗明和包奕凡翻手覆云的实力,捏死她,真的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只会落得彻底万劫不复的下场。
利弊权衡,生死抉择,一瞬间在她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安定下来,对着曹律师郑重点头,语气恳切又隐晦地回应:
“曹律师,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我一路走来,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自己的问题。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的事。我会安分接受所有结果,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没有承诺、没有保证,却已经把所有态度摆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