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也开始犹豫,是否该继续执行命令。他们虽不认得尚方宝剑,却深知“叫上级”这三个字的分量。
倘若县令的上级真的来了,而这位“戏班头头”依旧稳坐钓鱼台,那他们此刻动手,将来便只能是陪葬的份。
以下是润色后的文本:
怀来县令殷寿听到对方知道自己名字并要求叫郡守陈大人后,先是大吃一惊,紧接着又听到对方要求唤自己的上级郡守陈大人。
他意识到如果陈大人来了,无论剑是真是假,他都在劫难逃了。
若剑是真剑,自己冒犯皇权必死无疑;如果陈大人认为剑是真的并借机整治他,他同样难以逃脱一死。
对方究竟是谁?
电光火石间,殷寿猛地心头一跳——一个念头骤然浮现!
此前他曾接到密报:太子爷与镇北王爷的车驾自京城启程,途经雷郡,一路往南焰郡而去……难道此刻现身的竟是太子爷?
可下一秒,殷寿却又猛地摇头,将这念头甩了出去。
一个时辰前的消息还说他们尚在南焰城,而南焰城到此处,最快也要一日半的路程——太子与镇北王怎会如此迅速地出现在这里?
恰在这时,县尉赶到,沉声喝问:“怎么回事?县太爷,是何人在此闹事?”
殷寿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县尉本就是靠钻营上位的泼皮恶霸,哪里会把什么尚方宝剑放在眼里?只要自己略加挑拨,这愣头青定会出头,事后自己再撇清干系,简直是一举两得!
于是他对县尉说道:“本官在此处收粮理事,一切都井然有序,可这戏班的头牌戏子竟公然穿着僭越规制的龙纹纱裙,还打伤了衙役;戏班班主更是当众辱骂本官。本官本欲将其拿下法办,对方却拿出尚方宝剑,执意要见郡守大人,本官一时无计可施啊!”
他心里已暗暗盘算起来:若县尉胜了,此人所持尚方宝剑果真是伪造的假货,殷寿定会立刻跳出来抢功——“看吧,果然是假货!多亏县尉英勇,揭穿逆党!”功劳便全是他的。
若县尉败了,对方真是太子,县尉被反杀,殷寿早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诸位大人明鉴!下官只是言‘无计可施’,并未授意县尉动手!是他自行鲁莽行事,下官拦都拦不住啊!”黑锅便全由县尉来背。
果然,那县尉在本地嚣张惯了,压根没把那所谓的尚方宝剑放在眼里。他对着苏明宸吼道:“带着尚方宝剑就了不起了?在咱们雷郡怀来县,县太爷就是天!郡守陈大人就是王法!你是哪来的戏班子,敢到怀来县撒野,活腻歪了不成?”
他虽坏却不傻,早看穿县令想拿他当挡箭牌——怎会让对方把自己当枪使,自己躲在后面捡便宜?这一句话,就把本以为能全身而退的县令,又重新拖下了水!
东临太子苏明宸听后,心中暗道:“这个县尉虽是个狗官,倒比那狗官殷寿精明几分!”
随后,他一声冷笑,道:“这么说,雷郡与怀来县,竟是东临律法管不到的法外之地不成?”
县令殷寿和县尉听罢这位“戏班班主”的言语,顿时双双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