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恳切:“只要大人一句话,让我们做什么都成!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军师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对!对!我们虽落草为寇,却从不滥杀无辜,只劫那些为富不仁之辈!今天……今天是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求大人开恩啊!”
旁边的喽啰们见状,也纷纷跟着磕头求饶,声音此起彼伏。
被公孙玥死死按住的大当家,也忙不迭点头:“我错了我错了!女侠您这手劲儿也太大了……我服了!真的服了!”
公孙玥看了苏明宸一眼,终于缓缓松开了手,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小被子,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龙蛋重新用棉被盖好。
大当家如获大赦,抱着被捏得发麻的胳膊踉跄退后几步,不敢贸然逃跑,只能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苏明宸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们这里,除了卖想肉包子,还做什么?”
军师连忙道:“我们……我们其实主要是劫道,偶尔也做点正经生意,客栈只是个幌子……”
他说到“客栈”两个字时,声音越来越小——毕竟刚被抓了现行。
东临镇北王兼北冥二驸马夏耀宸插口问道:“那你们劫来的钱财呢?都自己分了?”
二当家如实答道:“大部分分了,但我们也会接济周围的穷人。这十里八乡的,谁家揭不开锅了,我们都会悄悄送些粮食银钱过去。所以我们虽是落草之人,乡里乡亲却也无人告发。”
苏明宸眉头微蹙,似在沉思。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战战兢兢跪着的喽啰,又落向军师与二当家眼中那份混杂着惶恐与恳切的神色——他们固然害怕,可求饶之余,眼底分明藏着对“杀殷寿”一事的真切感激。
良久,他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都起来吧。”
军师闻言一愣,猛地抬头望向他。
苏明宸指了指桌上的尚方宝剑,沉声道:“既然到了这里,孤便实话实说了——孤就是皇太子,这把尚方宝剑,正是孤用来斩那狗官殷寿的。孤奉父皇之命前往南焰郡赈灾,如今正在雷郡查案。他殷寿死有余辜,但你们——劫道、下药、贩卖人肉——也不配活!”
苏明宸心里早有盘算:若是向怀来县那些被欺压的百姓坦白身份,消息一旦被乱传出去,落入贪官耳中,自己便没法再微服查案;可对这些山匪坦白就不一样了——他们既不会与官府串通,说不定还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军师、大当家、二当家连同一众喽啰,脸色骤然煞白,刚抬起一半的腿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原来这位持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人,竟然是皇太子苏明宸!他们竟敢冒犯太子爷!太子爷竟如此年轻,不过十八九岁光景,那这两个女孩……
“不过,”苏明宸话锋陡然一转,“你们是被他逼上梁山的,情有可原。今日之事,确实不知者不罪——若方才你们未认出这把剑便继续动手,此刻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
他望向公孙玥,对方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同了这个判断。
军师与二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