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里衍满心焦灼:此前夜谈时,飞云还劝他对飞钺抱有信心,怎料转眼间,一道防线竟已失守?
照此下去,格日朗的铁骑踏破新安,不过是迟早的事!
飞云与张灵犀同样忧心忡忡,飞云握住张灵犀的手愈发用力,仿佛下一秒她便会凭空消失。
斡里衍身侧,大业国前都元帅兼晋国王阿勒锦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远处汉岭山上的北壁垒,暗自腹诽:自己那位皇堂侄格日朗莫不是疯了?
那大松守军才五千人,还并非飞钺直接统领,他竟折损了两万兵力才攻陷北壁垒,分明是急红了眼!
不过这样倒也好,等这疯子杀至新安城、士气最为低落之际,他亲率两万部众,再会合飞钺的钺家军,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愣头青皇帝竟敢夺他女人,还欲置他于死地,等他落到自己手里,他定要让格日朗付出血的代价!
他不由得对昔日的老对手飞钺生出敬佩之情——仅凭一面旗帜,便能让非嫡系部队爆发出堪比嫡系部队的战斗力,真不愧是大松国第一战神!
除此之外,阿勒锦还看穿了飞钺的全盘计谋:飞钺正是要引诱他那年轻气盛、篡位登基的皇侄子——对方急于求成,定会被事先布下的一面又一面“钺家军”旗帜激怒,进而接连攻陷一座座他自以为藏着“钺家军”的堡垒,一路推进至新安,最终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另一边,大松国新安城内,北壁垒陷落的消息传开后,百姓人心惶惶,街头巷尾尽是窃窃私语。
有个富商模样的人开口道:“一年前云京之耻,咱们两位官家连同满朝皇室宗亲尽被俘虏,只剩前英王侥幸逃出,在平安定都,结果又遭平安之祸。如今的新官家是英王的妹妹,一介女帝,难不成咱们要再遭一次新安之耻?”
旁边一个秀才打扮的人接话:“咱们是男人,好歹还能留条命当俘虏,可家中的妻母姐妹、女儿们就惨了!我听说上次云京之耻,从白发苍苍的老妪到始龀之年的小姑娘,没一个能免遭凌辱的!”
一个中年人听罢,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这么说来,我得赶紧把我那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儿送到路州她们外祖母家去!”
有个衙差模样的人连忙安抚:“诸位放心!咱们女官家没撤,飞钺将军还在前线坐镇,新安城绝对安全!”
屠户满脸忧色:“可飞钺将军不是战神吗?怎么会一退再退啊?”
一旁的砍柴人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咱们京郊倒有一支大业国的军队来相助,听说是前太子的人马,他们国内如今也乱着呢!”
一个衣着体面的人补充道:“我还听说,那前太子是个孩童,当下的大业国主是他堂兄,杀了他爹篡位,一登基就大举来犯咱们大松!”
就在这时,百姓们忽然望见天际划过一条巨大的金色飞龙,顿时纷纷欢呼起来。
他们知道,这飞龙乃是明福帝姬的干女儿、皇太女柔嘉帝姬的干妹妹,她是天降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