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卖糖葫芦的老头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在街边卖一些灵果。
妇人的修为在人仙中等,看起来老实本分,但她的神识每隔一刻钟就会扫一次玄岳阁。
张逸群已经不意外了。王家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手段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他每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第七天的时候,探子突然全部撤了。张逸群的神识在街上来回扫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气息。
茶摊旁边没有人,卖糖葫芦的老头不见了,卖灵果的妇人也不见了。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都是普通的散修和商贩。
“撤了?”鼎灵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嗯,撤了。”张逸群平淡地说道。
“不像是好事。”鼎灵的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他们查不到证据,又不肯善罢甘休,说明他们换了思路。不盯你了,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张逸群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王家三房的正堂里,王岳山坐在主位上,听着管事的禀报。
“盯了七天,没有任何异常。那个张逸群,每天在炼丹房里不怎么出来,偶尔去后院看看,跟铺子里的伙计说几句话。没有任何可疑的人来找他,他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
王岳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其他方面呢?”
“小的查过了。张逸群在青玄城没有任何背景。他是苍玄灵界的飞升者,在接引城待了一个多月,然后来了青玄城。
他认识的人不多,除了铺子里的两个伙计和一个寄售符箓的制符师,就只有几个在二重天任务中认识的人。
一个是阵法师,叫孟河;一个是女医修,叫郭倩倩,是二重天郭家的人。没有深交。”
王岳山的手指停了一下。“郭家?二重天的那个郭家?”
“是。但张逸群和郭倩倩只是普通认识,交换过传讯符,没有更多往来。”
王岳山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飞升不到三个月,能杀了成坤和五个随从?还能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管事不敢接话。
“有两种可能。”王岳山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几个人,“第一,他背后有人,那个人帮他做的。第二,他自己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王成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直没说话。这时他开口了。“父亲,不管哪种可能,都不能留他。”
王岳山看了他一眼。“没有证据,怎么动他?青玄城有规矩,四大家族互相制衡。墨家、陈家、周家都在盯着我们。如果我们无缘无故动了一个二品炼丹师,其他三家不会坐视不管。”
王成鹏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让他这样逍遥?”
“不是让他逍遥自在。”王岳山的声音很冷,“是要等。等他自己露出破绽。是人就会犯错,他也不例外。
你继续查,但不要打草惊蛇。派人盯着他的铺子,但不是明着盯,是暗着盯。换人,换方法,不要让他发现。”
王成鹏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出了正堂。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三颗月亮。银白、淡红、浅蓝,三色月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王家大宅照得如同白昼。
“张逸群。”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远处,城东的方向,灯火阑珊。
玄岳阁的炼丹房里,张逸群正在炼丹。乾坤鼎悬浮在他面前,鼎身上的纹路在火光中流转。九种本源之力在丹田中缓缓旋转,仙元力在经脉中奔涌。
他闭着眼睛,专注于丹炉内的药液,将杂念全部排出脑海。
王家的探子撤了,但张逸群知道,这不是结束。他们不会放弃,只是换了方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