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她确确实实感受到生离死别的悲意?
他也同自己一样,修了情道?
看向手中的《妙经》,秀眉蹙起。
旁边两个道士念经时,不时瞥过视线,在沈舒身上一闪而过,不敢停留。
绝色尤物,这是所有人心底对沈舒的评价。
比起昨日的黑色神秘,今天沈舒穿着一身银灰色高领贴身旗袍,圆润袖口自两肩齐齐裁剪,露出藕白玉臂,肤若凝脂的双手好似发光,夺人眼眶。
头戴银蓝流苏鸢尾簪,饱满红唇与冬日凛冽格格不入,她站在风中,飒然而立。
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妩媚萧然,完美结合,既让人想保护她,为她披上一件冬雪大袄;
又让人想驻足,欣赏这份巧夺天工的绝美,不敢打搅。
超度结束,姜瀚文瞥了两个分心的道士一眼,平静道:
“仅此一次。”
两个道士羞红低下头,不敢言语。
师祖很好说话,但那是建立在他们没有犯错的情况上。
超度这件事,师祖很严肃,甚至说严厉也不过分。
倒是旁边的沈舒捂嘴轻笑,如丝绸柔滑的魅音响起:
“师祖不会怪我吧?”
说完,眼中好似秋水浮动,露出一副委屈模样,我见犹怜。
“下午要是不能超度,明天你也走。”
说完,姜瀚文扭头不去看她。
“好~”
沈舒眼里流过几分玩味,这个小师祖,太好玩了。
故作生气的样子,看得她想动手捏脸。
比起那些看见她身子就挪不动腿的野汉子,她对这个新猎物很满意。
辰时末,三口用薄木装就的棺材,抬到面前。
向来都是裹尸布,或者一张麻布盖着,用这种小棺材的,还是少数。
午时末,天上云气散开,一团金色太阳照在当空,暖烘烘一片。
坟场的死寂,也如湿气一般,消散在金色阳光中。
一席青绿长裙出现在衰草连天的山坡上,格外惹眼。
“张师姐!”有道士喊出声,声音中难掩兴奋。
姜瀚文抬头看去,只见一道倩影款款走来。
青丝如瀑,在阳光下,好似金漆耀眼,额前几缕秀发,轻盈飘在光洁额头。
两道细而长的蛾眉温柔,如远山淡影
琼鼻雪白,好似雪原上微微凸起的玲珑,浅粉嘴唇如花瓣柔滑,开在冬尽之日,敲响初春响钟,春意盎然。
微风吹动天青色裙摆,让本就仙气飘然的女子,更添三分超然。
女子走到姜瀚文面前,礼貌拱手,自信微笑,脸颊露出可爱梨涡。
“师祖好。
我叫张佳玉,今天特地来跟着您涨见识,还望师祖成全。”
如果说沈舒是妩媚的话,那眼前女子就是温柔中带着高傲的仙女。
“嗯。”姜瀚文淡淡点头,示意她在旁边看着。
同沈舒对视一眼,张佳玉站在队伍最后方。
沈舒眯起眼,看看张佳玉,又看看姜瀚文,嘴角勾起曼妙弧度,有意思。
因为有张佳玉的存在,所以姜瀚文多念了半个时辰,让后者感受一下。
未时三刻,姜瀚文停手,让众道士开始超度。
二女皆是绝色,各有千秋。
跟着孝子来的旁观者,一次次转移视线,放在两人身上。
姜瀚文微微皱起眉,他不喜欢这种安静中的骚乱,哪怕很小,也同超度的严肃,格格不入。
一个时辰后,姜瀚文刚要开口让两人回去换衣服。
沈舒便自告奋勇,说要自己试试。
姜瀚文点头,他倒是好奇,这个通玄境的高手,一身魅功非凡,能感悟同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