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姜瀚文神色如常,没有半分说假话的端倪。
他刚刚从古幽游那里问过了,沈舒和她师傅有误会,生死两隔后,误会没法解除,所以沈舒才离开道门的。
这个坟包,某种程度上说,就是她心里最大的一个结。
“你对别人,也这么喜欢说谎吗?”说着,沈舒往前又走一步,鲜艳红唇阖动,一股带着香气的暖流,吐到姜瀚文耳边,痒痒的。
“什么意思?”姜瀚文心里有点不妙的错觉,没道理啊,他演技一向在线的。
“这不是我师傅的坟,这是她侍女的,我师傅,不可能给我说这些。
这次,你猜错了。”
说话间,一双如娇月温润的手,顺势抱住姜瀚文双肋。
姜瀚文满头尴尬,好家伙,哭错坟了?
“吻我。”
沈舒踮起脚去吻姜瀚文,被他扭头躲开。
滑嫩的双手,也适时被姜瀚文扒开,两个人距离从半步之遥扩大到两米。
“那就去你师父那边吧。”姜瀚文严肃道,两人谁都没提刚刚的尴尬。
沈舒眼里划过复杂,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她都对自己自信。
天底下,还有不偷腥的猫吗?
现在她眼前的,便是答案。
她既有为自己选择到正确的人而开心,却又为自己错过而难过。
不偷腥的猫,找到了。
可他不是自己的,他是林外那个火爆脾气,动不动就要杀人的懵懂小丫头的。
回想金刚寺和尚来的那天,她故意抱着对方的胳膊不放。
那时候,一切尚未明朗。
如果,她早一点放下矜持,他们会有机会吗?
也许有吧。
但也只是也许。
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已成定局的现在。
就像,她同师傅的误会,注定只能天人相隔。
“嗯。”
沈舒带路,两人往旁边林子走去。
在堆满褐色杂草的混乱林地中,微微凸起一个不起眼的坟包。
姜瀚文站在坟前,一道虚晃白影飘在视线中。
白影朝姜瀚文深深鞠了一躬,一道缥缈沧桑飘进耳畔,随后,只见白影最后一丝执念飞散,化作一道青烟,飞上天际,泯灭不见。
姜瀚文走到沈舒面前,在她发蒙的眼神中,伸手轻轻抱住她。
“你师父说,她不怨你。
以后,你不要偷偷跑到这里来哭,找个好男人嫁了,她看你一个人,心疼。”
沈舒愣住,猛然抬头看着姜瀚文,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能看到师傅的亡魂!
“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姜瀚文赶紧松开手,指着旁边坟包位置:
“她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舒愣了愣,一脚把姜瀚文踹飞,满脸愤怒:
“臭男人,敢占老娘便宜!”
姜瀚文欲言又止,奶奶个腿,老子招谁惹谁了!
算了,死者为大,就当被狗踹了。
他回头多看了一眼满是狼藉的坟包,眼里满是感慨。
没有什么异宝支持,能超过百年而不消,这种执念,实在是难得。
刚走到林子边,一声带着啜泣的温婉在耳边响起:
“谢谢。”
“不客气,忙完找我。”姜瀚文头也不回摆手,转身走出林子。